是无话不谈,而不是无话可说”顾七打了个哈欠,给添上热茶,“第三盏了,难不成,真是来这吃茶的?”
捏着茶盏,垂眸浅笑:“只要能看着,坐到天亮又算什么”
“可没这闲心,陪坐到天亮”她又打了个哈欠,托腮嘟囔道,“都不知道,今天和哲王殿下,经历了什么……”
晏楚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元哲?”
“嗯”她喝了口茶,却依旧难消倦怠,干脆趴在桌子上,“说来话长,总之是被人摆了一道还好有护着……”
说着说着,她直起身来,烛火照进眼眸,隐隐映出担忧:“也不知伤势如何,该去问候一声的”
“这么晚了,”晏楚荣拉住她的手,勉强扯出丝丝笑意,“还是别去打扰了”
她点点头
折腾一天,实在太困
顾七枕着胳膊,眼皮开始打架,嘴上却依旧絮絮叨叨
可十句话里,当有八句说的是元哲,困倦的脸上,也总挂着浅浅笑容
这让晏楚荣着实心惊!
半年多的时间,元哲竟让她完全卸了防备,甚至……生出些别样情愫来
“小七,”微微探身,声音略有沙哑,“韩子征呢?”
“韩子征……不提了……”顾七撇着嘴,无力地扬了扬手
顿住,一时不知该喜该悲,眼中惊诧未消,又陡然添上许多哀愁
“小七……”晏楚荣拧着眉,喉结滚动,却实难将心事吐露,只得埋头苦笑
始终,自己都是输家
“咚咚咚!”
急促的叩门声,将顾七惊醒!
她猛地抬头,额上乍然冒出细汗
“裴大人!”
是徐硕的声音
“来了!”她忙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徐硕站在门口,眼露急切,朝晏楚荣草草行了一礼,便直入正题:“知道同晏大夫交好,想来是准备畅谈一夜的但眼下有件急事,须得亲自去处理”
顾七跟着紧张起来,严肃道:“何事如此着急?又有百姓闹事了?”
“不是不是,”摆摆手,愁叹一声,“是殿下,殿下醉酒”
“醉酒?”她面露惊讶,声音高了几度,“身上有伤,怎能吃酒呢!”
“也只有,能劝得住”徐硕拽着她,急急奔去后院走到廊下,掏出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这个喂殿下吃了,能好睡些”
“好”顾七将瓷瓶攥在手中,踌躇一番,忍不住询问道,“殿下的伤,严重么?”
徐硕停住脚,被月光照亮的半张脸,映着复杂神色
“后背有瘀伤,肋骨断了两根”搓着手,为难地抿了抿嘴,“殿下不准说,是怕担心感情的事,旁人无法插手只盼能痛快些,择一人而终”
“……”顾七呆住,“说的……什么意思啊?”
“对殿下,究竟是什么情意?对晏大夫,又是什么情意?”徐硕见她如此,有些不悦,“裴大人,聪慧异常,岂会看不出这两个人的心思?下官劝,还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