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
顾七微勾唇角,搭着手行了一礼:“唐将军慢走”
“这等人,睚眦必报,以后还是躲着点吧,”直等唐鹤走远,赵德勋转过身来,担忧道,“你身上湿透了,赶快回去吧”
“抱歉,害你挨板子”
“嗐,这算什么!”他憨笑两声,拍了拍顾七的肩,“咱们可是兄弟!”
若真是兄弟,该有多好
她望着赵德勋的背影,竟生出许多惆怅来
“大人,咱们回去吧”
她用力眨了眨眼,化散眼中水汽,笑着点点头
两日后,尚飨居二楼靠里的雅间,被两个头戴帷帽的丫鬟,守得严严实实
屋内茶香四溢,两个人相对而坐
“有的时候,本宫都不得不怀疑,”来人着一袭素绒绣花袄,身上披着翠文斗篷,未施粉黛,却不失温婉大气,淡粉唇瓣轻启,带着阵阵轻笑,“裴大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色厉内荏”
“怎么,惠妃对下官失望了?”顾七坐在下首,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湛蓝衣袖映得骨节瓷白,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清冷,“下官对惠妃娘娘,却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那日假山后藏着的,便是江月吟的贴身丫鬟
自己被唐鹤踹进池塘里,便是这丫鬟去通风报信
江月吟够聪明,并没有径直去寻小皇帝,而是将消息散到唐笙宫里,既帮自己解了围,又和自己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这样的盟友,甚是难得
“哦?”江月吟淡淡一笑,端起茶盏回敬,“本宫也是”
她浅啜一口,放下茶盏擦了擦嘴:“那日你落水,众目睽睽之下,竟能将消息送出来,足见本事”
“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顾七转着茶盏,眼睛却从未看她,“比如,皇后之位”
江月吟望着对面的人,明明是一副淡然温润的模样,却总让人难以捉摸,那深不可测的眼睛,透着高傲和不屑,竟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她扒着方桌,涌到喉咙的话又咕噜咽了回去
可笑,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平步青云的宠臣,另眼相看?
“没想过,”她端起茶盏,掩住失落,“我只求安稳,不求权势”
“那可不行”顾七沉沉笑着,声嗓透着丝丝慵懒,“若你无所求,又怎好让你涉险帮我?”
“你怎知……”
她“啪”地放下茶盏,蒸腾热气蕴进圆圆的眼睛里,酿出一层薄雾来
你怎知,我不是心甘情愿……
“你怎知,我无所求”江月吟别过脸去,稳住杂乱心绪,淡淡吐出一句,“我想要个孩子”
顾七一顿,讶异地张了张口
要个孩子?
这种事,怎么帮?
总不能按着元承熙上她的床!
难不成是担心自己孤苦无依,抑或者,是想怀个皇子,将来登基做皇帝?
可那个时候,澜国怕是早就亡了
“后宫争宠,下官可不会”顾七抿唇一笑,执起茶壶给她添了一盏,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