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晏楚荣回来了没有她稍稍抬眼,尽量低着声音,避免扰了旁人汇报:“晏大夫可回来了?”
庆瑜摇了摇头
“哦”许久没有晏楚荣的消息,难免担心,不如晚些去百药堂问问巫卓
顾七凝着眉目沉思片刻,又听到阵阵咳嗽声,忙指着秋桑道:“有劳瑜姑娘,带她去找徐太医看看伤”
庆瑜半咬下唇,憋得眼圈微红,随后点点头,带着秋桑出了前厅
转回目光时,周护已汇报完毕,端着茶盏润喉
“嗯,眼下便入冬了,”薛沛林坐在圈椅上,搓了搓发寒的双腿,严肃道,“小年之前,必须放洐州的百姓回家团聚,掐掐算算,也就两个多月,得抓紧时间”
众郡守点了点头
顾七静静听着,露出欣慰笑容
自己回都的这段时间,在薛沛林和各郡守的坚持下,郢江、郢山两个郡的事情已基本处理清了,只筑堤工程浩大,大抵在明年中旬或可完工
如此一来,明年便可以着手连山和镜湖两个郡了,待后年把郢江水引到望江和祁水郡,便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了!
杨盛,答应你的三年治水期,总算没有食言
喉头一紧,眼泪开始打转她仰头长叹一声,终将眼泪憋了回去,发红的眼圈箍着悲伤,久久不散
苏铠站在身后,将那难过神情尽收眼底,好似没能掉落下来的泪,无声滴进了心里,侵蚀了铜墙铁壁,扎得生疼双脚微微挪动,忽觉不妥,只得皱着眉头咽了口气,澄澄虎目荡起涟漪,直直望着顾七
“裴大人?”
“嗯?”她眨眨眼,强扯出微笑,朝周护望去,“怎么了?”
周护面露担忧,却不好当着众人说些关切言语,只得压住关心,先谈正事:“自您说了种植芦苇的好处,便家家开始挖地沃泥,几乎一半的庄地不再种稻谷,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李景浩接过话茬,愁容满面,“先前郢江淹了庄地,打不出多少粮食听说芦苇喜水,干脆都去种芦苇,粮食岂不是越来越少?”
顾七静静听完,垂头沉思
临行前,只叮嘱周护要尽快种上芦苇,却从未想过百姓会如此疯狂
既然芦苇浑身是宝,便能拿出去卖,换来银钱去买些粮食不就成了?
自己对治水一知半解,依着治水论和韩子征的建议,想来是没错的
“先这样吧,”她展颜一笑,淡然应道,“朝廷既免了荼州粮税,这两年少种些粮税也无伤大雅,等以后安稳了,在慢慢修正”
周护皱着眉,不再说话
李景浩则睁着大眼,点了点头
众人又围坐在一起谈了谈连山和镜湖两个郡,各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不乏有相悖的,却也只是简单争论一番,并未深究
待到戌时,众人才纷纷散去
走出厅,见周护静静在院子里站着
顾七朝身边的苏铠扬了扬手,示意他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