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名唤“赵子舒”,曾听宫中太监李冒所言,赵子舒是去年开春待选的秀女之一,是薛沛林之女薛芹所生,后赵煜续弦郑旭之女,得了赵德勋和赵子英
顾七瞥向身侧的赵德勋,见他吃得正香
江铭川的长姐,入宫不过两三年便身居妃位而赵子舒看似受宠,一年半载却并未上封今日这省亲,怕是别有目的
“想什么呢?”
顾七回过神来,朝赵德勋微微一笑:“没事,只从未见过这般场面,被唬住了”
“嗐,这场面,厌烦得很!”赵德勋打了个饱嗝,面露不快:“不是一娘肠爬出来的,装什么姊妹情深、兄友弟恭?自己看着都是个笑话!”
“赵兄弟,慎言”顾七微微蹙眉,暗示他小声些
“裴兄弟,我同你聊得来,今儿便说点体己话...”赵德勋似有醉意,凑到顾七耳根,吐话带出浓浓酒气:“这赵子舒,惯会装可怜嗝...当年我父亲介绍了多少人家的儿郎,她皆瞧不上,蹉跎岁月到二十四,偏要入宫,硬生挤了子英的位置!”
“令妹,年纪小了些吧?”
“嗐,也不瞧瞧咱们当今天子刚多少岁,到今年,不也才二十有三”赵德勋叹了口气,眨了眨困顿的眼:“好在子英不是那等计较的人,况年纪稍小,父母亲也多少舍不得,才就此作罢”
“这样啊...”顾七嘟囔一声
这和薛沛林所述的赵子舒,可截然不同
言谈间,顾七对赵子舒更加好奇
赵德勋亲近元哲,赵子舒攀上元承熙只赵煜夹在其中,从未明确表态可赵夫人乃是郑旭之女,同元哲可是表亲,赵煜即便不表态,在外人看来,也该属哲王一党
元承熙今日此举,若说是拉拢赵煜,显然不对
难道?
顾七双眼骤然放大!
她放下酒盏,双手扒住赵德勋的肩:“赵兄弟!”
赵德勋勉强抬起昏沉的头:“嗯?”
“陛下圣旨里,是否明确说了,九月回都?”
赵德勋咂了咂嘴,缓缓闭眼:“我不是都说过了,九月启程,中秋便到嘛...”
“轰”一声!
顾七脑中嗡嗡作响!
若元承熙有意让自己中秋回都,又算准了自己会在赵府...
顿生出一个大胆的揣测,激得顾七胆战心惊!
翌日
顾七身着官服,排在文官队伍的末尾,手持笏板,静静站着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威严红墙,照在了顾七侧脸上
半张脸闪着金色的光,脸上的绒毛依稀可辨,双眸炯炯有神
“裴启桓?”
身后传来一声,引顾七转头
“哎呦!真是你啊!”来人大笑两声,上前抱住顾七!
“好朋友!”顾七抬手拍了拍他宽实的后背:“泽州一行,可还顺利啊?”
“还算顺利,只...”
话未说完,便听到不远处喊道:“常彬!”
这声音虽不雄厚,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