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散着骇人的气场。顾七不自主缩起身子,朝里挪动两番。
半晌,元哲叹了口气。
他坐到床边,朝顾七招了招手:“过来。”
顾七紧攥着匕首,未动分毫。
元哲望着那匕首,戳了戳自己肩头伤口:“难不成,你要再戳一刀才解气?”
“殿下恕罪。”顾七冷静下来,缓缓将匕首放下。
“过来。”
柔和的声音传递着不可违逆的命令。
顾七凑到跟前跪坐,垂下头来。
见她惊恐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元哲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托住顾七的胳膊:“伤口崩了,不疼么?”
“疼。”顾七悄抬眼,望着元哲的肩膀:“殿下,对不住。”
“嗯?”
顾七垂下头不再说话。
“殿下!”
此时,赵德勋拉着徐硕疾奔而来。
元哲起身,坐到桌前吃茶。
“裴大人,您这伤口严重,切切注意,莫要撕扯。”徐硕轻解开纱布,鲜血混着药粉从伤口涌出。
“嘶——”
清理之时,碰到伤口。
桌前坐着的元哲频频皱眉,手握着茶盏,余光始终落在顾七身上。
“殿下?”
“殿下!”
眼中扫过锐利,元哲皱着眉头:“作甚?”
赵德勋坐在对面,不解道:“殿下,其实,臣也不太理解,为何要放了他们。”
元哲侧头朝顾七望去,正迎上顾七不解目光。
“你们可知,这犯案之人,是谁家的?”
赵德勋摇了摇头。
“唐鹤。”
赵德勋起身惊呼:“淑贵妃!”
顾七探着头,更为迷惑:“臣没听懂。”
“啊!”药粉刺激了伤口,疼得顾七喊出声来,泛白的唇咧出谄笑:“徐太医,轻一点。”
元哲紧张地攥了攥拳,眼睛落到伤处:“徐硕,轻点。”
“是,殿下。”
“殿下,您刚说的这犯案之人,是淑贵妃家的?”
元哲点了点头:“唐家世代簪缨,到了年轻这一辈儿,出了唐鹤、唐笙两兄妹,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一个是宫中淑贵妃。这荼州郢江的庄地,是唐鹤的,寻了老家亲戚做庄头,这犯案之人,便是庄头家的长子和侄儿。”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和唐鹤将军有亲?”
元哲望着漆盘上沾血的纱布,眼底涌出无尽寒意:“早出了五服,不过是仗着亲戚的名头作威作福。”
“臣明白了。”
待伤口包扎完毕,顾七将衣袖放下:“昨夜才抓了人,还未审问,今日便直接上门,定是有人报了信儿。”
元哲剑眉微挑,嘴角微勾:“看来你彻底冷静了。”
顾七抿了抿唇,起身朝元哲浅鞠一躬:“殿下恕罪。”
“裴兄弟的意思是,昨天走漏了风声?”
顾七点了点头:“前来之人,也是想在事情闹大之前,悄声解决,才早早寻了殿下。”
元哲望着顾七,眼中透着欣赏:“淑贵妃和唐鹤将军,本王还是要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