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了余岁一会儿,才缓慢开口道:“生在沐家是种不幸”
薛莲说完就不再理会余岁,她起身将一样东西交给了旁边监管的狱警,对狱警低声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探监室,见她走了,余岁便情不自禁低下头,捂住眼睛哭了
如果他没有跟沐清芸在一起,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从头到尾,他们的“爱情”就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回去时狱警将一样东西递给了余岁,说是薛莲临走前让他转交给余岁的,余岁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封信,上面娟秀的字迹明显是沐清芸的
这样一封简单的信却让余岁激动不已,小心翼翼地藏进衣兜,回到住的宿舍,等到夜深人静时分,才敢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阅读它
信的内容不多,字迹也略微有点仓促,沐清芸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现在她所处的情况
她说她被父亲关了起来,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跟余岁见面,但却叫余岁不要担心,她很快就会想办法出来见他
她还让余岁在监狱里不要害怕,她说她认识监狱里的一个犯人,让余岁去找那个犯人,可以获得帮助
“别担心,我们以后肯定可以一直在一起,我还想再跟你生个孩子,这次我不会再失去他了”
余岁又哭了,他泪流满面,前所未有的觉得自己有多么无能渺小,他连重要的事物都守护不了,到头来还要依靠她的帮助
余岁后来还是去找了信封上沐清芸提到过的那个犯人,和余岁在同一所监狱中的一个犯人,名字叫做“阿穆”
这是个奇怪的名字,余岁从其他狱友那里得知阿穆的名字就是一个“穆”字,没有姓氏,所以旁人都叫他阿穆
阿穆似乎是因为杀人进来的,被判了无期徒刑,年纪很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挺帅,眉目看起来让余岁觉得有点眼熟阿穆在监狱里似乎也很有地位,别人都不敢招惹,连提都不怎么敢提
余岁去找他时,直言询问阿穆跟沐清芸是什么关系?因为余岁不明白,为什么沐清芸会认识监狱里一个无期徒刑的杀人犯呢?
阿穆则简单直接的回答说:“我是她哥”
“清芸她哥不是沐清卓吗?”余岁惊异
阿穆冷笑:“你以为她爹沐风有多干净?当年在外面包养的情妇可有五六个呢”
余岁明白了,难怪他总觉得阿穆看起来有点眼熟,可能是他眉目间和沐清芸有点相似余岁说:“所以你是私生子……抱歉,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没关系,我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阿穆上下打量着余岁,“清芸叫你来找我的意思我明白,接下来我会罩着你的,在这里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出去后……你还是有机会的”
阿穆的话略有深意,余岁很快就理解了,他很高兴,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摆脱监狱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