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住东浩的脸，道：“怎么会觉得爱的人丑呢？相信，不会的”
东浩沉默良久，脸上的那团漆黑消散，露出的死相
死时四十岁了
因为十多年对方欣欣的日思夜想，以及扛着父母催婚，照顾生病父母等生活负担，看上去比四十岁的人还要老一些
是跳楼死的，头着地
头骨都碎了
眼珠子被挤出了眼眶，被肉丝连着挂在脸上，像一个连线的血淋淋弹簧球碎了的脸骨撑不住面颊松弛破烂的肉，导致整个脸都是变形
方欣欣嗔道：“撒谎啊”
“明明和大学时候一样帅气……知道，在眼里，肯定也像大学时候一样好看，是不是？”
她气息发抖，流不出泪，嘴角一直上扬着，用目光仔细地描摹东浩的长相
东浩也一样，在认真地看她
同学鬼们都很静默，们没有参与到方欣欣的害人中，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别人
但们是纯正的受害者吗？们没错吗？
不，方欣欣病情的根源不是们
可们的流言蜚语算是方欣欣病情的催化剂
这世上总有种恩怨是说不清的，就像们和方欣欣
所以，们只是默默地看着方欣欣和东浩，心情五味杂陈
方欣欣对东浩认真地道：“她说得对，们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能在消失前知道，一直爱着，一直在身边，已经很开心了”
东浩握住方欣欣抚在脸上的手，嘴唇张了又张，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但最终只笑了起来，说了一句：“也是”
们用最后的半小时，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仿佛想将过去没能看到对方的遗憾和思念，在这半小时里都补回来
这半小时仿若一眨眼，不经意就流逝了
方欣欣和东浩握紧对方的手，看向沈容，淡笑问道：“到底是什么人？”
“？”
沈容不明白们为什么总喜欢问这个，第一次认真思考了片刻，道：“普通人”
方欣欣和东浩若有所思地扬了扬唇角，看向对方，握着对方的手紧了又紧
火自们脚底升起
这火幽暗如血，将们一点一点地吞噬
们自燃了
方欣欣忍着痛苦，注视着东浩，说出的话却仿佛是在对所有人做自介绍
“是东浩的女朋友，叫方欣欣，不是项凌花，也不是孙笑，是方欣欣”
“很爱的男朋友，也像爱一样爱着”
她的手抚上自己被烧得凹进盆骨里的小腹，笑道：“这是们的孩子，们一家三口……以后会永远在一起”
腾的一下，火焰突然飞蹿，瞬间将方欣欣与东浩吞噬
火光中，东浩将方欣欣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融为了一体
火蹿得烈，息得也快
眨眼间，火光中的两道身影化作灰，随着夜风在月光下飘啊飘
像化作了一群振翅远飞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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