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着那无以计数的蛊虫,夏后的血脉在经历一种惊人的蜕变,吞噬了那些邪祟而孕育出更加堕落的东西
“身为黑帝血裔,天罪而死,尸变成黄熊,乃是一种极致的堕落!”
“但大禹孕育而出,却是这种堕落之中的升华……你的血脉,对于堕落魔君来说是最好的炉鼎!”
夏后旭在他眼中桀桀笑道:“蠢货,你以为借助堕落魔君就能镇压我?但魔君什么时候把下面当人了?”
“魔眼的秘密你明明很清楚”
“我留在你眼中的眼神越强大,所见,堕落魔君留在你眼中的影子也就越强大,所以,她完全克制了我但同样,我们一体两面,堕落魔君留下的影子越强,你眼中属于我的眼神也就越强,因为你看不见她,我可以!”
“所以,她吞三牲磔死,炼万蛊为魔,有异梦而来,观九幽无穷世界,甚至你我的夏后氏血脉,源于黑帝,源于禹皇,源于鲧王,亦是一种恐怖的,巨大的邪祟的一部分”
“不然昔年夏桀为何一入九幽,就证道堕日魔君?”
此刻,夏昳终于看到了一切,无数尸体残缺,被始皇帝东巡所镇杀的齐地诸神环绕着自己,无数重毁灭的大世界亦重重迭迭,落在自己眼中
楼船外的九幽阴河,弥漫着一种深邃,诡异的黑暗
堕落魔君持着一把赤红的油纸伞,一身破败,被血染得斑斑的白色衣裙,行于阴河之上,包裹在那黑暗之中,犹如九幽法则的显化,就在楼船旁边,伴随着它行驶!
原来最恐怖的邪祟,最大的诡异始终跟着他们
夏昳张开了口,口中嗬嗬有声,指着船外,想要告诉他们外面有什么
但他的肺部已经积满了阴河之水
甚至充斥始皇陵的灵汞水银都在他的皮肤之下流淌,鼓起一个个大包,沉重的水银在肺部的阴河之水中沉降,让他的身体越发沉重
一股腥气涌上喉头
他张开的嘴中,一根根手指伸出了他的喉咙
他的金银瞳孔的眼睛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黑手印,然后越来越多的小手掩盖住了他的瞳孔
夏昳站在船楼的出口处,背后便是那幽深,诡异的黑暗
在李休纂等人看不到的黑暗中
在他的背后……
无数邪祟紧贴着他的背脊,将手将身躯伸入了他的身体里,在他的皮肤下蠕动着
最开始感染的是蛊,然后是梦,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做梦
再后来是疫,代表他的身躯被侵蚀,让他口吐黑血的便是‘疫’……
这个过程中,又有命运上巨大的灾祸笼罩了他,这便是咎
这些或是玄虚,或是微小难察的鬼疫,将自己完全感染后,自己渐渐能看到那些毁灭中的世界,看到楼船上无数神祇的国度,甚至看到阴河之中沉浮的九幽
整艘楼船都是一个巨大的魅
而自己眼中的夏后旭,不正是寄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