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触手,像蛇一样盘绕虬结,几乎堆满了这个奇怪的洞窟就这阵势,与其说浸泡在奇怪液体里的她是「胎儿」,不如说她是一颗蛋,被密密麻麻的触手包围起来,圆溜溜的结界也符合这个形容看着那些熟悉的触手,纱织觉得她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微微侧身回头,果然迎上了阴红的眼瞳“……”
奈落的脸还是人见阴刀的脸,脖子、肩膀、胸膛,这些都是正常的人类的模样但腰部以下的地方,怎么说呢,所谓的半妖——人类和妖怪的集合体——看一眼就能明白这个组合是怎么回事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妖怪,这一般是奈落重组身体时才会露出的原貌守在结界周围的触手一紧,窸窣着盘绕上来,浅绿色的水球在那一刻应声而裂,外界的空气忽然涌入肺腔,纱织咳嗽一声,跌到冰冷黏腻的触手上她记得她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一边咳嗽着,她摸向腹部的伤口,撕开她身体的刀伤如今摸去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缝,人类的身体不可能有这种愈合能力,但这又确实是她的身体,那种本能般的熟悉感骗不了人触手缠绕上来,托住她的身体四肢,奈落搂住她的背,手指穿过湿漉漉的长发,将她揽入冰冷的怀抱那股视线又冰冷又滚烫,看似平静却暗涛汹涌,他一直盯着她,仿佛不需要眨眼,也仿佛不曾知晓疲倦纱织在那寂静中感受到了某种奇怪的不安仿佛绷着肉眼看不见的弦线,那根线处于即将被扯断的临界点上“……奈落?”
红色的瞳孔微微紧缩,奈落的表情中有什么东西忽然松了开来明明她只是很普通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而已明明死而复生的人是她才对“……嘶”忽然撞到硬邦邦的肩膀上,纱织忍不住发出细微的抽气声奈落将她抱得太紧了,而那些触手只让情况变得更糟,她觉得自己就像被蟒蛇缠住了的猎物,再这样下去肺部的空气都要被挤出来了她抓住奈落的肩膀,指甲嵌入苍白的皮肤,在那一刻惊异地发现,她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抓出了一条细细的血丝血痕虽然很快愈合,但她没有看错纱织睁大眼睛“奈落”
她想说快看,但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手臂勒得她后背发疼他想杀了她吗?
纱织猛拍他的肩膀:“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憋死了!!”
听到某个关键字,奈落倏然松手触手暴躁地甩了甩,哐啷一下撞上坚硬的岩壁,他抚住她的脸,嗓音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不会”
“……”
奈落托着她的脸颊,那股压抑得令人心惊的感觉一闪即逝,他很快收起那副神色,口吻再次变得冷淡理智“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纱织:“……”
纱织:“你不觉得,你有很多事情需要向我解释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