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
“惦记也谈不上,”她答得很实在,“只是当时你脱线的程度已经超出常理了,实在叫我印象深刻”
“五十步笑一百步”
“你说什么?”
“抱歉,我不该那样直抒胸臆”
“直抒胸臆你倒是说得很直白”
“但是跟你说话我常常不能直抒胸臆,非要绕弯子才行,曲同学”
曲奕空又睁开眼睛,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有什么意见吗,宁同学?”
宁永学握着她的右手,一言不发,她俩对视了许久,陷入静默中,直到她忍不住又呼了口气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像大片花朵忽然绽放,这花虽美,但明眼人是无法看见的,只有盲目的人才能找到
“为什么你又是盲目的人了?”曲奕空问,她尽量放轻了呵气声,但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声音总是很明显
“盲目的人才能从死亡和黑暗的威胁里摸索,找到明眼人看不到的东西”宁永学说,“这也是有所失有所得”
“你失去了什么?”
“比如我从来不做梦”宁永学说,“但是现在这样就像是在做梦了”
虽然睡袋妨碍了他们,不过对话的时机,他还是和她纤巧的鼻尖相触了片刻凝视就像是在梦中,呼吸缓慢悠长,意识也有些朦胧虚幻
然后她抬起左手,拿食指挡在他嘴上,把他推了回去
“西西弗斯需要老实在山脚下推他的石头,”曲奕空说,“不要妄想往起来飞”
“我只是往上看一眼!”宁永学抗议
曲奕空把她的短刀拿出来,放在他俩脸颊中间,刀刃朝上
“我错了,曲老师”他沉痛地说
“老实睡你的觉”她把刀鞘别在上面,自己完全缩进睡袋里,“别再撞我脑袋了”
第二天清晨他和曲奕空都有点精神不振,哈欠连天,到底绷着神经多久没睡着,这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昨夜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加上心里回流的情绪,只会更难熬
绷带女倒是睡得神采奕奕,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睡这么自在
宁永学取了点他自己带来的腌肉,放面包里一人分了一块,这人居然也若无其事地直接拿了一块
很有意思的是,庇护所里的肉罐头都被吃光了,只有各种腌菜罐头和做法五花八门的土豆剩下来,也不知是不是他表妹挑食的结果
就在他们俩隔着打哈欠的时候,有人晃进了这条岔路
宁永学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温诺克
不知为何,温诺克没吭声,精神和他们俩一样萎靡不振,好像也没睡好一样于是宁永学问他调查的怎样了
像是从恍惚中反应了过来一样,他开口了:“我又联系上了两个人,事情很顺利,我们都达成一致了”
“我知道了”宁永学说,“然后呢?”
“不,你不知道,事情不止是这样我还通过他们联系上了阮医生,他说曲阳最近总是背着他私下里做小动作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