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使我等,犹如奴仆,余家实力不济,只能任其呼来喝去。临近渡劫前更是变本加厉,一次比一次苛责,余家多年来的积累,以及从那条商路上获得的利益,几乎都填进了那个无底洞。可恨那个老东西在余家搜肠刮肚,余家不仅落不到好,反而因为他刚愎自用,四处树敌,以至危如累卵,大好局面彻底葬送!”
秦桑静听不语。
宫螟老祖未必如余长恩说的那般不堪,余家供奉此人,求其庇护,全力助宫螟老祖渡劫也是应有之意。
不过,宫螟老祖为了渡劫不惜一切,一副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架势,导致依附他的那些人领受其‘果’,确实不怎么讲究。
“氤螟水府还在向你们讨要贡品?”秦桑问。
余长恩无奈地点点头。
不能确认宫螟老祖的死讯,他哪敢断绝供奉,不仅不能断绝,更不敢短缺一分一毫。否则万一宫螟老祖真的只是在闭关疗伤,余家将里外不是人。至少三千年寿元,足够宫螟老祖好好炮制余家了。
正因如此,余家现在进退两难,顾虑重重。
若是之前,有那条商路输血,余家还能勉强支撑,如今宫螟老祖生死不明,心怀不轨之人,为了试探氤螟水府,开始对余家动手。
短短几十年,余家就有好几条宝船在东海无故失踪,损失惨重。
余长恩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就算明知是谁干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氤螟水府始终大门紧闭,余长恩几度求见都被拒之门外,眼看着局势日益恶化。
许是心中苦闷积压太久,无处排解,既然已经说破,余长恩也不在秦桑面前继续伪装了,大吐苦水。
他没有将化解余家的危局的期望放在秦桑身上,只愿秦桑能看在往日情分,让青羊盟鼎力支持余家,他们手握这张筹码,才有希望渡过这一关。
殊不知,对面之人,正打着将余家收归麾下的主意。
秦桑听着余长恩诉苦,对余家、氤螟水府和云舶会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云舶会所在的仙临湖,位于巽州最东边,是离雾海最近的地方,位置紧要。开辟雾海到巽州的商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云舶会。
巽州看似商道繁盛,人人都将‘和气生财’挂在嘴边,实则异常排外。外部势力想要打入仙临湖,几乎是不可能的。
青羊盟进军巽州,必须在云舶会内部有援应。
之前的余家勉强合格,但秦桑以后要的不仅仅是一条商路,还要借此掩人耳目。
余长恩说的口干舌燥,见秦桑把玩着茶盏,一直沉吟不语,也知道这位秦真人离开青羊治太长时间,不会轻易做出承诺。
不过这番作态还是要有,只要能在秦真人心中埋下一枚种子,日后决策时能想起余家的难处,他就心满意足了。
为此,余长恩冥思苦想,怎么招待好这位秦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