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的人,又怎会舍得轻易抛弃自己的性命?
不一会儿,大长公主上了马车,最后一座营帐也已收起
石泉亲自带人护送大长公主与丽质南下,临行前,裴济到底没忍住,策马上前,跟在丽质的车厢边,轻声道:“会写信的,这边的一切,也会尽快结束”
“嗯”丽质掀起车帘,望着的温柔目光里满是信任,“等着”
马儿渐渐跑动起来,带着马车一点点提速,渐渐远去
裴济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掉转马头,便要带着众人疾驰离开
可挥起的手还未落下,军中一位不低的将领却忍不住问:“那钟贵妃分明是个天煞孤星,红颜祸水,将军为何要护她?”
的话音不低,周遭的将士们都听见了,一时纷纷忍不住左顾右盼,若不是顾忌着军中的规矩,恐怕早已热烈议论起来了
那将领咬了咬牙,索性替大伙儿将憋在心里的疑问直接问出来:“难道,将军也像那天子和逆王一般,着了她的道吗?”
裴济沉着脸策马靠近,镇定自若的目光从眼前一张张充满困惑,甚至是愤怒的脸上一一扫过
军中有这样的声音,早已知道了丽质到底曾做过贵妃,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而眼下民间的许多传言里,也的确因睿王的那一纸檄文而对她颇多不满,甚至唾骂
本打算待到蒲津渡与大部队汇合后,再在军中将这股声音解决掉,如今看来,已不能再拖了
也罢,恰好趁此机会重振军心,于接下来的战事有利无害
“既然提及此事,今日便要问一问们”挺直脊背坐在高头大马上,扬起声令众人都能听到,“们是否都以为,今日天下之乱,百姓之苦,都是因钟娘子而起?”
将士们面面相觑,有几声迟疑的“是”从四下响起方才发问那将领见状,咬牙干脆道:“虽等也不敢断定全是因为她,可那檄文里说得清清楚楚,战事就是因她而起的,们个个提着脑袋在沙场上一面砍胡虏,一面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打叛军,难道还要分出心神来护着那祸水吗!”
话音落下,军中顿时一片激愤,方才还只是寥寥的几声“是”,一下变做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裴济不语,只耐心等众人慢慢静下来,这才又道:“如此,更要问了,逆贼起兵谋反,是钟娘子唆使的吗?逆贼与胡虏勾结,戕害大魏百姓,是钟娘子唆使的吗?”
众人四下交换视线,愤怒之意极盛,可面对的问题,只能摇头:“不是”
裴济又道:“那陛下贬忠臣,是钟娘子唆使的吗?”
军中的躁动稍稍有些平静了:“不是”
“先前曾几度求陛下莫小看铁矿一案,以防其中另有猫腻,陛下却将事都交萧龄甫,萧龄甫为替其心腹谋幽州刺史一职,执意不肯彻查,这才错失了察觉逆贼意图的时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