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便一下弱了许多毕竟,大魏已太平了十余年,即便常备大军,时常操练,也难与沙场上磨砺出来的卢龙军与义武军相提并论
昨夜,最新送入长安的战报中,叛军已越过定州,进发至刑州附近若再不能在北方对突厥的防卫上有进展,以便早日调出兵力来应对叛军,恐怕当真要面临山河易主的局面了
大约是眼看叛军的攻伐突飞猛进,就连李景烨也有些紧张起来他心中也明白,不论是人数还是战力,纵观整个大魏,唯有河东军能与叛军,与突厥一较高下,而河东军是裴家一手练出来的裴家四代皆任河东节度使,即便如今裴琰与裴济都常年在京中为官,只是遥领节度使一职,其对河东军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他坐在御座上恍惚犹疑片刻,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点头应了
随后又是一番议论,最后定下再从河南府调兵十万,往刑州方向驰援,尽力阻挡住叛军朝长安进发的脚步
待朝会散后,裴济往兵部将重要事务处理毕后,便匆匆告假回府,要将消息告诉裴琰
燕国公府中,裴琰一早便已起来,正从屋中取了已多年未用过的□□,在院里一招一式地挥动着
屋门敞着,大长公主坐在门边,一边指挥着婢女给他收拾行囊,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生怕他用力太猛,承受不住
二人一见儿子回来,忙同时将目光投去
裴济先行礼,随后肃然道:“陛下允了”
裴琰如释重负一般长叹一声,手中握着的□□一端重重触击到地上,发出一声响
原本还有些微担心,生怕陛下因先前的事不愿让他出征,如今事情定下,再不必担心
他将目光转向门边的大长公主,见她目中闪过一丝失落,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过去拍拍她的肩,低声说起话来
裴济在旁看了片刻,随即默默转身去了书房,提笔写了两样东西
一是给皇甫靖的信,令他不论叛军动向如何,都要死守蒲津渡,二则是给裴琰的
他先前一次往突厥与阿史那多毕对阵后,便与张简一同仔细分析过此人的来历、性情与行军作战的喜好,如今父亲既要去,他便将这些都一一理清列下,好让父亲知己知彼
第二样写起来颇费神,他在舆图上几度观察、推演,才终于在傍晚时分终于写完四张纸,亲手交给裴琰
因情况紧急,裴琰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因此父子两个一番促膝长谈后,便一同往裴老夫人处告别,与叔伯兄弟们吃了餐简朴的践行宴
老夫人未料到这样的年岁还要送儿子上战场,百感交集之下,破例饮了一杯酒,拉着裴琰谆谆嘱咐了许多
……
第二日一早,裴济没往父母处请安,而是直接跟着其他叔伯兄弟一道站在大门处,等着送父亲离开
他犹记得年幼时,父亲还在河东任职,母亲有时留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