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丽质也暗暗紧张起来
方才她看似是开玩笑,实则心中的确是那样想的
她虽不知这二人击球实力如何,却知道李景烨因昨日多饮了鹿血,不曾好好修养,今日看似精力充沛,其实已有些不济了,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罢了
而裴济身强力壮,不曾纵欲亏空,又常年习武,就是靠体力,也能胜过一筹
若李景烨当真输了,只怕今日真的就不会去玉女殿了,如此正中她下怀
眼看两边的进球数紧紧咬着,你方一球,我方即刻跟上,小半个时辰过去,已是各自三球,成了平局,丽质心跳也快了起来
这时,一阵急促鼓点传来,随即便是唱筹的卫士高声提醒:还余半刻,鞠赛便要结束
此时双方都已大汗淋漓,闻言却同时打起精神来
裴济面色沉肃,眼看鞠球就要飞至不远处,忙催动□□马儿,一手扬起鞠仗,就要上前击打
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自己一向不屑阿谀奉承,不喜主动退让,才如此全心投入,还是因方才那女人说的话
他只知道心里那个要赢下比赛的念头坚定如磐石,不能扭转,如今只差这最后一击了
另一边,李景烨自然也不肯放松,几乎同时掉转马头,追赶过来
只是他此刻已有些体力不支,眼看只差这一球,才竭力支撑着,正与裴济并驾齐驱时,二人举起的鞠杖触到一起,以力相抗
但听台上众人一声惊呼,只见李景烨不堪力道,手上一松,鞠杖竟是一下被击飞出去
紧接着又一声惊呼,裴济已经趁势将鞠球精准地打入门中
卫士忙高声唱筹,宣布结束
白袍一队多入一球,险胜褐袍一队
李景烨面色有一瞬僵硬,随即放缓速度,行到场边翻身下马,冲一旁的裴济笑着赞了句:“不错,今日朕甘拜下风”
裴济躬身:“不敢,陛下昨日狩猎,今日又击球,臣却不曾狩猎,这才能小胜一球”
旁人见皇帝夸赞,这才敢欢呼雀跃起来
李景烨命赏赐白袍众人后,由何元士微微搀扶着回到高台上,面色又是一瞬难堪与思虑
丽质靠近到他身边,柔声低语:“裴将军果然是军中翘楚,样样俱佳,堪为陛下所用”
李景烨顿了顿,随即觉得心中稍快
丽质说得不错,他是天子,本不必与人争锋,只需学会御下,便能得天下英才效力
样样与旁人争夺头筹,是他手下的臣子该做的事,他是天子,输赢之事看淡便可今日输了,落在臣子们眼中,还能得个宽仁的名声
他遂笑了笑,饮了两口水,侧目道:“朕输了,丽娘你当如何?”
丽质嗔道:“自然让陛下今日便别来玉女殿了”
李景烨挑眉:“你舍得?”
丽质不回答,只道:“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
他眼神微眯,片刻后,无奈笑道:“罢了,今日饶你一回,不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