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与一同蹲下,道“不好了,跟丢了人”
“裴将军那么大个人,怎么能跟丢”
那人也懊恼不已“哪里知道正殿中有千余人,也不能凑到裴将军跟前去,本见起身要走了,忙着穿过人群追上去,可一转眼,却不见了”
“哎,这这可怎么好若教公主知道,咱们可怎么活”
“先别禀报公主,咱们暂且等一等bq14○ 听羽林卫的人说过,小裴将军心细尽职,这样大宴的时候,都会先亲自到殿中各处巡查一遍,越是偏僻,越是亲力亲为,想来很快便要来了”
躲着的小内侍经这一提醒,也想起从前宫人们似乎也说过此事,是以越是这样的大日子,从前想偷懒的宫人内侍们越是不敢在麟德殿附近出没
半个时辰前,已有羽林卫军从麟德殿外围巡查过一遍,裴将军既离席了,也该要往这一处来巡视才对
二人遂勉强镇定心神,一同掩在草木之间,惴惴不安地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双腿酸麻,也不见半个人影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哭丧着脸想到殿中去向公主谢罪,却被另一个一把扯住,捂住的嘴,悄悄指了指不远处正快步行来的人影
黑暗之下,那人面目模糊,看不真切,只身量颀长挺拔,头戴玉冠,一身袍服也看不出颜色,外头罩着的黑甲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眼看那人就要靠近殿门处,两个小内侍心中一喜,对视一眼,便欲按公主的吩咐,用手中备好的迷药将人迷晕,再送入偏殿中去
可未待二人起身,却见那人在殿门外停住,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便径直打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门飞快地阖上,两个小内侍面面相觑
“裴将军与公主难道早已商定好了”
另一人茫然摇头
曲折寂静的长廊下,李景辉一人独坐,望着半空中皎洁圆满的明月出神不已
一墙之隔的主殿中,有男男女女的惊讶高呼声传来,大约是教坊新寻来的伎人又演了什么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嘈杂喧闹令李景辉心中越发寂寥
长到二十岁,才发现,做了六年天子的兄长,早已不是眼里那个从小对照顾有加,亲近不已的人了
握着天下最强大的权势,果然会让人慢慢变得面目全非,不近人情吗
想起前朝历代的帝王们,心底一片茫然
从小,母亲便告诉,这辈子已注定了,除了皇位,其什么都能拥有从前,要什么,先帝会给,往后,要什么,长兄会给
只要没有野心,长兄会给一辈子富贵安逸,随心所欲
可是母亲错了,想要的,即便不是皇位,长兄也会随意剥夺强权之下,也不过是与普通百姓别无二致的蝼蚁
没有权柄,如何随心所欲
权柄又从何而来
皆是含元殿里那个位置赋予的千百年间,朝代几经更迭,前前后后有帝王数百,只要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