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定是个蛊惑人心的祸水
该离远些
可这念头才从脑中闪过,眼前的情形便让渐渐皱起眉头
湖边距离数十丈的凉亭中,正立着两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个一身飘逸宫装,梳着坠马髻,迎风而望,恰被吹得衣裙贴身,显出婀娜纤袅之姿,又兼衣带翻飞,仿似羽化而飞之态,正是心中才想起的那一位
停住脚步,欲悄然转身绕行,可那女子却似有所感应一般,忽然转头,朝这一处看来
即使隔着数十丈距离,她的面容映照在月光与凉亭灯光之下,也显出一种朦胧的美,尤其一双莹亮的眼眸,像带着无形的钩子一般,紧紧钩住的视线
浑身紧绷,僵立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前行,欲直接经过凉亭
她无品级,以的身份,本也不需驻足行礼,如此擦身而过,也没什么失礼的
可那女子却像是有备而来般,径直自凉亭中出来,就立在道边笑盈盈望着,令避无可避
“裴将军”她声音仍是那般柔柔弱弱的,连侧身盈盈屈膝的模样,也娇弱得令人恨不能上去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怀里,“可算让妾等到了”
裴济心中一突,面无表情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像是没听懂她话中意思一般,蹙眉道:“已经入夜,娘子快些回去吧,莫在外逗留”
声音极其冷淡,说得一板一眼,像个无情无欲的僧人
丽质的视线自垂在身侧,紧紧攥拳的双手上划过,丝毫不介意的冷淡,反而上前一步,抬起水汪汪的杏眼,无辜地望着:“可妾是专程为裴将军而来……”
裴济站在黑暗中,连嘴角也跟着沉下了,正欲开口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却忽然感到左手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
柔软,细腻,带着微微的热度,一下便激得浑身过电了似的一颤
下意识后退一大步,语气不善:“娘子做什么?!”
丽质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委委屈屈地望向,杏眼里一下涌出些许泪意
她瞥一眼已飞速抽走的左手,低声道:“妾只是记得昨日见将军左手上有伤,这才想给将军送些手药,毕竟将军昨日帮了妾……”
裴济垂眸望一眼自己的左手,这才想起昨夜攀墙入望仙观时,左手外侧被粗糙墙面剐蹭了一下,其实并未见血,连伤口也算不上,若非她说起,已不记得了
习武之人,哪里会在乎这个?偏这妇人矫情,装得柔柔弱弱,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正打算拂袖离开,却见她不知何时已伸出手心
那只纤细柔荑之上放这个小小的碧色瓷盒,看来倒像是宫中常见的装手药的小盒子,在母亲寿昌大长公主处也见过
蹙眉,并没去接,视线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移到她的腕上
也不知她是否有意,就这般微微抬高手,令原本遮盖着手臂的衣袖顺着肌肤滑落至臂弯处,将那一截嫩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