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不由怅惘异常,最终在夜色降临后,下旨命王妃入道观出家修行
如今这般迂回着,好歹美人已在怀中
可到底对不住亲弟弟,心中不安,只断不能对她说
“丽娘!”李景烨唤她,心中渐软,不由自身后将丽质重新搂在怀里,一手拨开她堆叠在颈边的乌发,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细腻脖颈
眼神黯了黯,俯低凑近去吻:“别恼,朕方才不过随口一说只要别再想着离开朕,怎样都好”
丽质微闭眼眸,掩住其中一闪而过的凉意
起初那些时日,她丝毫不信,不愿低头,时时想着逃离
可从现代魂穿到此整整三月,她已见识到了皇权的威势
身边的人,无不对权势臣服得五体投地,逼得她也不得不屈膝折腰
若非眼前人是大魏天子,稍有不慎便会惹来祸事,她定早已将人推开,躲得远远的了
幸好,她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最是能屈能伸的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人得学会示弱,才能得到别人的同情
尤其近来她断断续续地梦魇,不但将过去十六年的点滴都弄清了,还知晓了数年后的凄惨下场
身后这个紧搂着她的男人,如今还口口声声同她诉着柔情蜜意,数年后为了自己保命,便会亲手将她送入敌营,最后更是一道白绫刺死!
想到此处,丽质禁不住微微颤抖
她不得不暂时妥协
她想活下去,不但是现在,还有三年后
她轻抚上李景烨自她腰际渐渐上移的手,止住越发肆意的动作,咬着唇轻声道:“妾不敢恼陛下,只是眼下的确已到戌时,陛下该回内廷了”
李景烨听着她轻言细语的话,心中登时熨帖了不少,转头瞥一眼香炉里燃尽的香,果然时辰已不早,只得松开手,起身让内侍们进来服侍梳洗更衣
待收拾妥当,将要离去,又牵着丽质的手,一直要她送至道观门口
丽质只盼快些离开,只好匆匆披衣跟着一同去了
望仙观虽是皇家敕建,却因建在宫中,规制并不大如今丽质住在西侧,观中其余修行的女道便都搬去了东侧厢房,是以这一路行去,除了皇帝随行的内侍宫人外,并不见旁人
可至道观门口,却能见数个壮硕魁梧,身披圆领窄袖袍,脚踏尖头皮靴的羽林卫侍卫,分列两侧
此地虽是大明宫中,却不属妃嫔寝居,又逢天子停驻,自然有侍卫们把守
尤其自丽质住进观中,附近更时常有侍卫往来巡查
她垂眸行在李景烨身后两步处,忽而感到不远处侍立的侍卫中,有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投注过来,令她如芒在背
当着天子的面,敢这般毫不顾忌地肆意打量她的,恐怕也只有一人了
她悄然抬眸,循着那道目光望去,果然见道边侍卫中,立着个紫袍玉带的年轻郎君,身量颀长挺拔,面目英俊,气度不凡,似是个矜贵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