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生气,你即便参悟得道,也不过一条法脉而我门中长老已经放话,焚天一脉弟子,只要参悟出这焰种的玄机,便可拜入天师座下”
苏海自恃天资绝众,是大罗派最年轻的真人,素来便倨傲自大,即便是同门师兄弟,只要修为稍差,便根本不拿正眼去看
但真个修行有成的,又能得他真心敬重
张岭这真人虽然成色不足,但好歹与他是一个境界,是以才态度好转,多解释这几句
他见张岭犹自不肯走,又笑道:“修行不易,你真要葬送于此?这样吧,我许你一个好处,待我拜为天师座下亲传,设宴庆贺之时,给你青石观也送一份请柬”
这番话,反而更让张岭难受
也不过是一条法脉?
这一条法脉便是前路,就只能换你苏海宴上的一份请柬?
一股恶气寻不到排解之处,淤堵在胸膛里,几乎要炸开
张岭大口吸着气,脑中甚至有拼个鱼死网破的念头
连方休这好脾气听着都觉着气
还是早些走人,不然待会儿一时忍不住放水把他给淹了,放龙把他给抽了,放电把他给辟了,惹来大罗派的长老,事儿可就闹大了
正此时,天色忽而一变,红彤彤仿佛晚霞忽至
方休扭头一看,便见天边一道光耀如薄云映日的烈火长焰,将天穹烧着一般,朝燕山席卷而来
苏海看得眼睛一睁,张岭也一时忘却心头恶气,直愣愣看着那火光发呆
旁边山头亭台里的几人,更是匆匆奔出来,震惊眺望
“这是……”
那气势众人陌生,那气息众人却熟悉
分明跟灰烬山头的焰种同出一脉,只是更灼烈千倍万倍!
方休心里咯噔一声
长焰及近,忽而笔直落下,正在他身前,不远不近
火焰四散而去,显露出一个身着狰狞盔甲的高大身影
赫然被他派去跟着火猿大将的赤帝卫!
几日不得消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前辈!”
“前辈!”
苏海跟张岭顾不得惊慌,匆忙行礼,恭敬无上
那边山头的几人,也忙不迭架起遁光赶来
赤帝卫却没理他们,他正要朝方休行跪拜礼,膝盖都已经弯曲,却见方休眼皮猛眨,快眨出花来
?
不要行礼?
属下拳拳忠心,如何能面对主上不行礼?
这是赤帝卫的本能反应,他根本无法压制,最后在方休的连番眼神下,化作一个抱拳拱手礼:“观主”
观主?
旁边苏海跟张岭没发现方休的异状,却被赤帝卫的举止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操纵神异焰种的前辈,怎称方休观主,对他如此亲近?
只是不等他们诧异完
方休已朝燕京方向使去几个眼神,赤帝卫读懂意思,又化作烈火冲天而起
“前辈!”
苏海忙要留他,却哪有那个本事,眼睁睁看着火光消失在天际
一旁的张岭却比他反应快,几步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