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跟良乡县的米贩也有来往,昨天一收到信,就已经四处联络过,今日信心满满进城。
姐弟俩碰上头,合计一番支起一个米铺的开销,便上街去将铺子租下。
方休刚得一笔巨款,自然不用担心银子问题。
他有奉呗在身,倒是一直不缺银子,开店也不过想给方屏找个营生,省得她不安分,在家里舂米操劳。
米铺的事情谈妥,方屏才有闲情,在无厌观里四处打量。
方家老宅不过一个破院,哪有无厌观高门大户的气派。
一想到这般大的道观,竟是自己弟弟说了算,方屏就笑得合不拢嘴。
又想到方家从前的苦日子,老方可曾料见方家有此出头之日?
不由泪眼泛红。
逛一圈,方屏忽问道门禁不禁婚娶,这趟回去就给方休说个好人家。
咱家好大儿,在燕京城里住持一座道观,那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至少得说个员外家的姑娘!
方休便说道门确实不禁婚娶,但自己最近沉迷真经,无心此事。
这话可把方屏给说急了,可不能真个出家,让老方家绝后。
方休哈哈大笑,说反正姐夫是入赘,生下孩子也姓方,家里香火断不了。
人勾有别,人鬼殊途,人鼎这就过分了。
本座也无办法。
吴明月,老方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在你身上!
讨一顿打,方休才顾左顾右扯开话题。
“你那张师伯最近如何?我一直说让你小心点,哪天他吃空饷的事情被抖出来,可不要被牵连。”
方屏又压低声音问道。
“放心吧,张师伯已经成就真人,又有奉部大官罩着他,没人敢动。”
方休混不在意,又笑道:“再者说,我姐夫如今可是院生,说不定哪天就进奉部当官,我还怕谁牵连我?”
方屏翻他一个白眼,倒是也放下心来。
实则有陆逢照拂,又头顶鬼宗之名,方休全然不用顾虑此事。
只不过这些事情若是说得太细,姐姐免不了要担忧,还是省去最好。
方屏又说起吴品近况。
吴明月以诗才入良乡书院,被书生们奉为词杰,时不时便有诗会文社邀他出席。
可吴品为人耿直,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承认明月几时有是自己所作,一口一个抄来的。
这倒是把良乡书院的书生们得罪个光。
以为他是恃才傲物,不愿与自己等人结交。
吴品不管不顾,只蒙头学习经史子集与民政律章。
他远诗词而近民政,又是刚正不阿的性子,最合这些课目,因此极为被良乡书院的先生们看中,屡屡夸赞他是当政之才。
听乔先生的口风,最多三五年,便能举荐他到衙门任职。
亦或者留在书院做教习,来日升先生。
大明朝是儒门执政,书院先生的身份亦是尊贵。
若是书院中的院正、祭酒、执尺等要位,可不比县令稍差。
这倒也是条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