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头。
一张辟邪符,随手也就画了。
可眼前这事,怎么看都不是随手能解决。
“还请方观主救命。”
夫妻俩又俯首下去。
“不必如此,先起来,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方休赶忙道,又看一眼老神在在喝酒的陆逢,接着道:“即便我无能为力,陆右使定然也不会置之不理。”
别喝了,大家一起下水!
“我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陆逢听得一笑,放下酒杯道:“我已经帮你应下此事。”
?
姓陆的,你玩什么名堂?
“直入正题吧。”
陆逢挥挥手,唤道:“王陈氏,亮出你的真身给我方小弟瞧瞧。”
“是,上仙。”
便见那衣着朴素的女子将身一摇,立时有一股墨迹般的黑气从身上窜起,化作一个巨大鬼脸,红发圆目,獠牙狰狞。
浓郁鬼气,不比那黄泉鬼印法币稍弱!
方休看得一惊,赶忙回头将院门关上。
他此时才发现,无厌观里不见工匠身影,想来是被陆逢赶走。
“小女真身恐怖,吓到方观主。”
王陈氏收了鬼身,一脸愧疚。
“陆右使,这是什么情况?”
方休一头雾水问陆逢。
昨晚才刚给你洗脱冤屈,你今天就给我搞事!
“你既是无厌观住持,难道不知道都供府有香火鬼奉一说?”
陆逢神色如常,随口解释着:“香火于我道门修行无用,放任也是浪费,正合来供养鬼身。”
“陆右使莫要跟我开玩笑,我无厌观哪有什么香火?”
“以王陈氏的修为,早已日游无碍,不用香火供养,也能长久于世。”
陆逢又给自己倒酒,边说着:“只不过是要借你地方一用,挂名在无厌观下,免得被都供府发现时,当作孤魂野鬼追杀。”
“方观主,我本是冥河鬼修,因恶了素车神君,便托庇于鬼宗,替陈宗主看守阴阳通途百年,才赎得自由身,放我在人世间行走。”
王陈氏插话道,可怜兮兮:“自我修行以来,从未伤过一人性命,只求方观主能给个名分,让我安安生生做人。”
原来你就是潜藏咸宜坊的鬼将!
方休心中忽一动,问道:“咸宜坊昨日有一桩命案,是不是与你有关?”
“方观主明鉴,那恶人为祸乡里,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在夜里现出鬼身吓他,杀人凶手是他家人,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王陈氏垂着头,懊恼道:“本来以为只要县衙查清楚案情,便与我无关,没想到……定是那柳快堂,发现其中端倪,上禀都供府,今日咸宜坊才会被封锁彻查。”
方休听得一愣。
咸宜坊被封锁彻查,不是因为金昴几妖被杀吗?
咦。
你这一说,反倒是我的锅?
方休咳嗽一声,又道:“你既然能日游,化作人身也无人能识破,都供府未必能查到你。”
“我……”
王陈氏语气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