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催动口中雷咒,吐出一道惊雷,炸得堂中众人身子一抖
那白毛老狐狸本就心虚,更是吓得抱头缩成一团
方休才沉声道:“胡不归,公堂问审,你竟意欲逃窜,是不服县丞方才的判决吗?”
“小妖不敢,小妖不敢!”
胡不归瑟瑟发抖,连忙叫道:“县丞大人公正光明,乃是青天在世,小妖当然服判”
“好”
方休点点头,看向县丞:“大人?”
“这……咳”
县丞正自惊疑不定,被方休一提醒,也顾不得这变故因何而来,忙不迭开口道:“胡绣行既然服判,那便回去将李长乐的账目勾销,不得再……”
“大人,不可!”
李长乐却又叫起来,抱拳道:“之前是我糊涂,做这欠债不还的恶事,让胡老板蒙受损失,今日……”
胡不归忙打断他,头埋在地上不动,扯开嗓子叫道:“李帮主说得哪里话,胡绣行本就有这规矩,能以衣裳抵价……”
“我那几块破布,遮肉都嫌不紧实,怎能算是衣……”
“那衣裳正妙在此处,别出心裁,巧夺天工,被我主顾们哄抢一干,早就卖回本钱”
“真不用再给钱?胡老板不是跟我客气吧”
“确有此事,那些主顾还私底下跟我打听,是哪家的裁缝,有这奇思妙想……”
啪!
惊堂木响,是县丞听不下去,喝道:“此案既已判决,退堂!”
他生怕老狐狸再纠缠,说完就拂袖走人
李长乐也匆忙跟堂上拱一圈手,带着手下快步离去
只有胡不归不敢动弹,跪地不起
好一会儿,灰毛狐狸蹭到他边上,唤道:“大爷爷,都走啦”
“都走了?”
胡不归抬头一看,公堂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哎呦,可算逃过这一劫”
老狐狸犹自后怕,变回人身穿回衣服,将灰毛狐狸抗上肩膀,夺路飞奔
……
侧厅内
县丞一出公堂便候在此处,等方休回来,便拱手致谢,长叹道:“方才局面,若不是方道长照看着,本官真不知该怎么下台”
方休回个礼,轻笑道:“都是职责之内的事,谈不上照看不照看”
这话听着耳熟,两人对看一眼,哈哈大笑
县丞又道:“早听说那燕胡坊里有只老狐狸,想来就是这胡不归,倒是没想到,李长乐手底下竟有这等高手,连妖王都能揉捏”
“连县丞也不晓得他的来历?”
方休明知故问,点着头道:“如此看来,应是一位大隐隐于市的宗师”
“还是不及方道长”
县丞一笑,又问道:“还不知道,那老狐狸怎么一听方道长的名字,就这般失态?”
“这个我倒是也不清楚,应该是跟我无厌观有旧”
方休随口回道
县丞也很有礼数地不多问,又寒暄几句,便去忙自己公务
“这坐堂还挺有趣,我这无厌观的住持坐着,什么妖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