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你说什么?”
张锦听得浑身一震,睁大眼睛
连陆逢也咦一声,放下酒杯,扭头看来
“见笑了”
方休反而装模作样,惭愧道:“我那姐夫吴品,读书多了,常有些私下里的牢骚”
“倒是有些风骨才情”
陆逢点点头,随口道:“我与渊王有旧,若是方小弟的姐夫有意仕途,凭这才华,我可以帮他在渊王府上安排个差事”
“谢过陆右使的好意”
方休却摇摇头,拒绝道:“只是我姐夫性子固执,从来不愿以才华扬名,连作诗写词都静悄悄不声张要是让他知道我把他的篇章传出去,非要跟我翻脸不可”
你都要离开朝廷,听你安排能有什么好出路?
何况那渊王似乎跟当今陛下有些间隙,吃饱了撑的才去做他幕僚
方休悄悄打量张锦
这横渠四句,自然是念给张锦听的
大明内阁首辅的亲孙,朝廷未来的政治明星
来日成就,侍郎都嫌寒碜,少说是个尚书打底
跟他眼前显圣,才是正经的升官途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为……”
张锦喃喃自语,眼睛愈发明亮,赞道:“不愧是吴明月,单这四句,便能作天下读书人表率!”
“张编辑赞缪了,我姐夫还说过,为这为那,都是虚词,不过是……”
方休又替吴品谦虚,笑道:“为人民服务”
此话一出,陆逢这从未考虑过以苍生种心的道门传人,自然毫无反应,可张锦却是听得心中震颤,眼中猛现一道精光,似要跃出来
“大才!”
张锦忽而叫道,身遭清光席卷,一阵风起,将衣袍都鼓荡,猎猎作响
“文宫?”
陆逢转过头来打量张锦,好玩笑道:“都说浩然之气难养,儒门修行才式微,没想到三言两句就能点拨出一座文宫,倒是有趣”
“大才,吴明月,大才吴明月!”
张锦情难自禁,浑身笼罩在清光之内,对陆逢的嘲笑混不在意
一旁方休却看得诧异,退了两步,又问陆逢:“文宫是什么?”
他博抄群书,确实算得上见多识广,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跟现实总有脱节
老方家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家,方休自小到大,就未见过什么浩然之气
似乎读书,就是读书
从来无厌观之后,他拢共只见识过两次儒门手段
赵关城的书艺纸谈兵,以及张锦的浩然之气
都极粗浅
可书上却非如此
儒门有三师之说,以传下儒门的丘圣为首
丘圣是能与吕祖、荒佛、姬武齐名,坐昆仑而论法理的人物,当然不是肉眼凡胎的匹夫俗子
据《昆仑坐论》所考,丘圣的浩然之气充斥天地,所占权柄更在吕祖与荒佛之上,搬山河如弹弦,拿日月似拨珠,五指动则阴阳变,一言出而天地随
丘圣名丘,因人间最高,才叫丘圣
方休抄那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