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账将瞬间引爆系统性的风险。
即，流动性枯竭。
北郊的那些乡巴佬很狡猾，刚拿到贷款就和巨石城的工厂签了一大堆订单，生产任务甚至排到了明年。
墨尔文现在才反应过来，联盟的代表在签合同时为何那么爽快，包括不能用于现货交易、包括筹码使用范围、包括设立监管账户等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全都答应了。
敢情这些家伙们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
毫无疑问他是这座城市最有钱的人，但他的钱并不都是自己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别人放在他这儿的。
包括那些外城的居民，内城的贵族们，甚至是城主。而除了私人的账户，还有市政厅的税收，以及民兵团的军费等等。
这要是出了问题……
可不是烧几个账本死几个人就能解决了的。
想到那一系列的后果，墨尔文头疼之余，却也有些哭笑不得。
从没去过联盟的他，竟然被迫成了半个联盟的人，甚至不得不替联盟顶住来自内城的压力……
而他偏偏又戒不掉。
因为那些人给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会议结束，总算是回到家中。
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墨尔文揉了揉发酸的眼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狡猾的臭鼬……”
正看着报纸的艾丽莎歪了下头。
“爸爸？”
“没什么……我的乖女儿，”墨尔文立刻换上了温柔的表情，宠溺地揉了揉女儿蓬松的秀发，“爸爸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艾丽莎眨了眨眼睛，冰雪聪明地说道。
“因为战争吗？”
“不算，但也有点关系……”墨尔文叹了口气，疲惫地自说自话道，“最理想的情况是，联盟拿着我们的钱，和军团打的两败俱伤，这样我们就能一边和有求于我们的联盟做买卖，一边让联盟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办事儿。”
“但情况出现了意外，他们拿到了飞艇。”艾丽莎若有所思道。
扫了一眼她手上的报纸，墨尔文笑着点了一下头。
“没错……他们拿到了飞艇，还用放烟花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把那玩意儿修好了，甚至玩会了……这群狡猾的小狐狸。”
“不是臭鼬吗？”
“咳，”墨尔文干咳了一声，“不要学爸爸说话……对了，我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
他不希望自己可爱的小女儿思考那些烦人的事情，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很优秀的人，一个在内城熟悉业务，一个在理想城游历，他可以放心地把家族的未来交给他们。
墨尔文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你的音乐老师该来了……你最好把报纸收起来，要不让你妈看见了，她又要不高兴了。”
艾丽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了。
“好吧……”
那声音充满了不情愿、
她将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