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都塞给他
她并不嗜甜,现在倒是能随时拿出糖来
许肆剥了颗硬糖,神情稍微缓和一些,往喻温的方向偏着头
“龚喜总觉得我做不好这些”
他皱着眉,不大高兴
“我让你们很不放心吗?”
可能是喻温太安静,糖果太甜,他一直凝滞的思维突然转了个弯,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化妆师竭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腹诽:当然不放心啊,在这圈子里混的人,有几个随心所欲能落得好下场的?
喻温自己也含了颗糖,吐字模糊而缓慢
“有一点吧,”
不等许肆耷拉下脑袋,她又很快补完了没说完的话
“你不好好吃饭,不会照顾自己,饿了懒得找吃的,冷了也懒得给自己加衣服,当然不让人放心啊”
车里安静又昏暗,只亮着一盏白炽灯,喻温坐在角落里,只有戴着红绳的手腕落在光里,她往后仰了仰,周围萦绕着很浅的糖果香气
“但是其他的,你都做得很好”
语调轻而肯定,尾音落下的时候,仿佛敲在琴键上,引起胸腔的共鸣,让许肆有一瞬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沉默了一会儿,咬碎了齿间的硬糖,含糊不清道,“你在夸我吗?”
喻温笑:“嗯,在夸你”
她学着许肆的模样歪头,俏皮地一眨眼
“不用谢”
许肆没说话,不停地转着腕表来转移注意力,心口却燃起阵阵灼热,烧得他口干舌燥,喉结轻轻滑动
想亲她,不行的话,抱抱也可以
车辆缓缓往前挪,孟浮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静谧
“前面的人已经走上红毯了”
最多三分钟,许肆就该上场了
车门推开一条缝,许肆一条腿迈出去,左手还按在皮质座椅上
喻温反应很快,飞快地把他左手上戴歪的腕表摆正了
许肆身形凝滞一瞬,在喻温靠近的时候竟然想就势抱上来,又被理智克制住
他收了心思,转身下车
红毯铺就长道,灯光明亮,许肆一步一步往前走,时而配合着记者拍两张照,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把魂儿都落在了车里
许肆走后,孟浮就开车往后门走,去主办方早就准备好的休息室等着
化妆师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
“你跟许肆认识很久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许肆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非要形容的话,好像太亲近了
喻温:“没有很久”
她想了想:“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啊
化妆师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许肆有朋友”
喻温诧异:“龚喜不是吗?”
他们才是真的认识很久了,绝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化妆师说:“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但两年前吧,有个采访问到这个问题,许肆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只是强调:龚喜就是龚喜”
连龚喜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和许肆是朋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