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你莫要这么说,姑爷听到了肯定会不高兴”
这个婢女的一颦一笑,都太真实了
梳妆柜子上摆着的那把木梳,梳齿里甚至有几根掉落的长发
细节到了这种程度,好真实的幻境
从刚刚的对话中,衡玉大概可以推测出,眼前这个婢女绝对深受‘她’的信任很多该讲的不该讲的话,这个婢女都没有丝毫避讳
“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妄议姑爷”春秋连忙道歉,抹了胭脂点在衡玉的唇上
这抹红色点缀了艳丽的妆容,铜镜里的衡玉眉眼张扬鲜活,像是靡靡盛放到极致的合欢花眸里带着淡淡的水色,微微眯起眼睛,镜中人便带了些迷离如丝的勾人
穿到沧澜大陆这么久,这是衡玉第一次盛妆打扮
这张脸本就是艳丽的长相,化完妆后,更是姝色无双
眼尾被勾长了些,于是眼里的清冷消退不少,抬眼看人时,便多了些撩人的意味
距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
厢房外乱糟糟成一团,春秋为衡玉上完妆后,急匆匆跑出外面
衡玉坐到床榻边
床幔早已被换成喜庆的大红色
被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枕头也是红色衡玉捡起丢在枕边的红盖头,用自己留长的指甲勾着盖头上的刺绣手略一用力,就将刺绣挑出短短的线头
啊,这么好看的盖头,有了磨损真是可惜
衡玉毫无诚意地想着
她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从沙漠掉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又潜藏着怎样的危险
想不通的事,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室内的熏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有些浓,萦绕在鼻端缠缠绵绵
衡玉把这场婚礼当作闹剧,心里没什么紧张情绪,趁着这个静谧的时刻复盘在秘境中发生的事情
中途,她觉得口渴,站起来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抹好的口脂有不少都沾在杯沿,她的唇色淡去不少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婢女春秋走进来,肩膀上落有几片雪花还没等她伸手拍掉,雪花已经被室内温度融掉,在她粉色的裙子上留下一滩明显的水渍
“小姐,吉时要到了,外面已经在催了”
春秋喊了一声,抬眼看衡玉
瞧见她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有些歪掉,口脂也掉了大半,吓得连忙跑到衡玉面前,接走衡玉手里的水杯后,牵着她再次坐到床塌边,蹲下身要帮衡玉穿绣鞋
绣鞋的面料是红色,鞋面缀着颗很大的珍珠
这红与白交织,其实搭配得并不好看,大概是更图一个喜庆意味
衡玉瞧了几眼,说:“我自己来吧”弯腰自己穿上绣鞋
鞋子的尺寸大小正好合适,合脚到衡玉眉心微微蹙起
这个地方,还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见衡玉穿好绣鞋,春秋想跑去拿胭脂给衡玉补个妆,但外面催促的声音越来越急,怕耽误了吉时
“就这么出去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