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停下了脚步
一个七八岁来岁大小的男孩被从府邸推出来,门府轰然合上,那个男孩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用力锤着门,一边抬起袖子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珠
男孩敲了很久的门,像是精疲力竭了,跪坐在门外的雪地里,眼眶通红
终究不过是个孩童,又是一个凡人,一件单薄的布衣如何能笼得住霜雪,男孩艰难地从雪里站了起来,向着一条巷子缓缓走去
雪很深了,所以走的每一步都很慢
天剑门掌门见到如此景象,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人间百态,终于比不上山上清修,心无旁骛,心中唯一执念,就是证道长生
终究还是没有因为一个可怜的孩童停下脚步,已经是化外之人,这等淡泊心性,还是经历了多年修炼,已是心如止水了,接着向着另一条街道缓缓走去
寻常人家的袅袅炊烟,柱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妪,穿着新衣裳放爆竹捂着耳朵的孩子,排队领稀薄救济粥的乞丐,寺庙里传来的念经声,每年这个时候,求香拜佛的人总是很多还有失意不得志的读书人散落在雪地里的文稿,
这时,寺里的钟声敲响了,人群一拥而入仿佛对于新年所有的寄托和愿景,都升腾在神佛面前青色的烟火间
烟火袅袅,钟声不绝
伞面上覆上了一层细细的雪
天剑门掌门有些蓦然,看着这个久违的人间,怅然不知所想
一步步地远走在巷子之间,兜兜转转,脚印与路人相叠,再也难以辨认
夜渐渐落下,茫茫白雪铺成一片银亮,有的则被贵门华灯照得富丽堂皇
在某个拐角处,又看到了那个男孩,那个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稻草铺在她的身上,哭过的眼睛红肿无光
每天冬天城里都会死去很多人,这样的景象,习以为常便成了平常
“这么晚了不回家吗?”
小男孩看着这个突然走到面前撑着伞的青年人,眼里氤氲泪水,没有说话
天剑门掌门看到她冻得苍白的嘴唇和被冰霜覆盖的睫羽,轻轻叹息
蹲下身子,拍了拍男孩的脑袋仙人抚顶
男孩忽然觉得不冷了,看着这个仙风道骨的青年人,怯弱地缩了缩身子,虽然不知道这位面相年轻却目光沧桑的人做了什么,但是还是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天剑门掌门又问:“没有地方去了吗?”
小男孩咬着嘴唇,低下头,本来玉嫩的脸蛋被摸了许多脏兮兮的炭黑,一身破旧的衣服甚至不能将包裹住,手臂上深一块浅一块的淤青
“爹死了:”小男孩开口说话了
小男孩断断续续道:“娘让去给李家干活,要乖乖听话,如果被赶出来就不要回家了在李家做了三个月了,本来好好的可是们小姐忽然说偷东西,打了一顿,然后把赶出来了”
天剑门掌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