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过,胆战心惊问了一句:“你看的清吗?”
“看不清!”
谢傅责怪道:“看不清你乱跑”
凤睨罗刹怒道:“乱跑!总好过被身后的泥流活埋”说着提议道:“要不我们找颗粗壮的大树,爬到最顶端”
谢傅立即否决这个提议:“再大的树木被泥石一冲就断,就算侥幸不断,泥流也会慢慢升高直到将我们完全淹没”
凤睨罗刹看向谢傅,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她还是很镇定的
谢傅问:“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往那边跑或许有生路”
“白天我倒是看得清楚,可眼下混乱漆黑,我都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
“那你先跑着吧,躲着后面那泥流再说”
凤睨罗刹放开脚步,谢傅又如断线的风筝,被拖的左甩右摆
凤睨罗刹回头看了一眼,讥笑一句:“笨猪,不怕我甩掉你吗?”
谢傅听到她的讥讽,心中莞尔,谁甩谁还不一定呢
谢傅无暇与她争这口舌之快,竖耳聆听四周发出来的轰隆声响,这是一双异于常人的耳朵,能听清每个音符,能在乐器混奏分清每种乐器声音的耳朵
他亦能分辨出山体崩塌的声音,又能分辨出泥石奔腾咆哮的声音,进而来分辨三面山的方位
目虽不能见到,仅凭一双耳朵在这种混乱环境中,却将发生的整个情况大概给掌握住了,开口喊道:“朝你的左边跑,那边是南面!”
凤睨罗刹虽然不清楚他是如何辨出方位,对他却似笃信无疑,立即换了奔跑方向
水位升的很快,这会已经淹到大腿,一大半的身体都在水中,虽然凤睨罗刹拉着他依然在奔跑,速度却明显降低下来,谢傅问了一句:“你会游水吗?”
凤睨罗刹“嗯”应了一声
这次没多久,水位就迅速淹到胸膛,整躯身体基本都在水中,基本已经跑不动了
谢傅让凤睨罗刹松开手,让他自己划水,这会靠着水的浮力,脚下轻轻踮步,双手划行,反而比一开始涉足泥泞要轻松许多,嘴上关心一句:“小心水底的石头”
凤睨罗刹‘嗤’的一声笑:“你还是担心你吧”早些时候还要将他千刀万剐喂野狗,眼下却是共同面对灾难的伙伴
两人从划行变成游动先进,一些较矮的树木,枝叶已经被水淹及
谢傅估计,水已经有两丈左右深了,上升的好快啊,对于会游水的两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坏事,水位越高,他们身处的位置越高,被泥石吞没的可能性就越小
嘴上又关心一句:“小心水里的树枝,不要被割伤了”在这种浊水中,身上有伤口是件很麻烦的事
凤睨罗刹虽冷冷不应,倒是没有顶嘴,嘴上突然说道:“后面有只猴子跟着”
谢傅没反应过来:“什么?”
凤睨罗刹说的清楚一点:“孙猴子跟在后面”
谢傅哦的一声,“他逃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