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专事征伐,对其不管不顾不闻不问,长此以往,卑职深恐……亡国有日”
这话,张缙彦说的是情真意切
在元帅府,张缙彦是少数怕元帅府散架的官员
真怕
本身他就是大明的进士和官员,前途无量,早晚回去做京官,干几年外放,高低混个正六品
县太爷才正七品,正六品在文管系统里,虽然比不上知州知府这样的土皇帝,但也是六部各省分司主事的级别
职权范围内跺一脚,一省都有轻微震感
但赶上了这年头在陕西干了两任知县,归附元帅府,这算投敌叛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奸臣了
当然奸不奸的,张缙彦并没有那么在乎
他就被命运放在刘承宗东征的时间,陕西这个地方,也没有选择余地
陕西的官员在这场浩劫中,有一个算一个,要么死要么降,没有其他下场
毕竟丢了官跑回中原,也一样是下狱论死
而找死,并不在张缙彦的选择之中
张缙彦是天启元年河南乡试的经魁之一
各省乡试,四书题是必考,五经则是选考,自选经书作为专经,只考专经的题
五经的五个第一,就是本场乡试的经魁
张缙彦的专经,是易经
易,变化
六十四卦象,三百八十四爻,每一爻的象辞,都是指导贵族在不同环境应对变化,妥善生存的行为准则
核心思想,在第一卦的象辞中就已经说明: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人们依然可以认识、利用和改造规律
张缙彦学到的所有道理,都是在教他顺势中正刚健、履险静待时机,并没有寻死那条路
但元帅府若是没多久就散了架,会显得他的选择很蠢
最关键的问题也就在这了,元帅府这玩意不管远观近看,都是命数极短的架势
偏偏,刘承宗听他这话,尽管看上去是在认真倾听,但身体后仰、微微撇嘴,都说明其不以为然
甚至……也想笑
元帅府,藩镇割据,咱配吗?
“各旅有兵权有财权,又多为桀骜不驯之人,你觉得他们会藩镇割据”
刘狮子微微颔首:“很合理”
张缙彦听出了言外之意,诧异道:“大帅难道就不担忧这样的事?”
刘承宗笑得洒脱:“三年五载,我镇得住”
张缙彦是做梦都没想到刘承宗会给出这样的回答:“那,三年五载以后呢?”
“这还不够?五年前我们还在青海睡地窝子,只敢想三个月以后的事,如今都敢说能撑三年了”
刘承宗一摆手,不再在这事上多说,张缙彦毕竟是在西安府投的他,河南人,没去过庆阳府以西的地方,阅历不够
他没见过人迹罕至,只有鸟兽拉屎的戈壁滩
也同样无法对元帅军上下饥饿大过一切的恐惧感同身受
张缙彦理解不了他的权宜
元帅军的军需一直都比较充足,甚至相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