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是蓝田县农夫的,掌柜的只需跟卢婆婆结算手工,等这些麻线变成麻布之后,自然有纺织作坊跟农夫们算总账一个银元外加六个铜子,这就是老妇人半个多月的劳动果实有了劳动果实,一个欢快的老妇人就拖着比她高出快两头的中年儿子急匆匆的离开了商铺,重新来到了街市上,这一次,老妇人很熟练的从屠夫那里买了一块肉,买了一支老榆木簪子,一大堆针头线脑,一口袋糖果,最后来到卖甑糕的小贩跟前拍着大木盘子道:“要中间最软的那块!”
满满的一背篓麻线,最后换回来了半背篓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到家门口,老妇人拍拍儿子的胳膊道:“今天痛快,花了老大一笔钱”
卢象升不知怎么的,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母子两坐在厅堂里分享甑糕的时候,老妇人瞅着儿子道:“要分清楚,这个世界离开谁都没有什么关系,大明朝离开了卢象升,一样没有马上完蛋同样的,蓝田县离开卢象升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们今天经历的事情,是母亲两年来天天经历的事情所以说呢,在做事情的时候不要把自己的迷失了以为把名字改成獬豸,真的就是法兽了?
真的以为经过的手判定的案子就一定是公正无私的?
儿啊,母亲今年七十有一了,依旧想要活着,继续干活,吃一口好甑糕就能让为娘高兴很多天,看,快活来的多容易啊,怎么就要把自己的日子过的跟死了老娘一样?
白天是没有人味的法兽,晚上是一具行尸走肉,明明没死,怎么就把自己过的跟死人一样呢?婆娘怀着身子呢,身边躺着一个死人,觉得她很舒坦?
老娘看一个地方好不好,就是从针头线脑看起的,今天,东西卖的公平,们买东西也买的公平,这就是一个好地方,一个好地方难道需要一个死人来管事?”
卢象升笑道:“母亲说的是”
老妇人笑着捏捏儿子的面颊道:“笑起来多好看呢,怎么就要扳着一张脸没有一点活人气呢去吧,知道很忙,衙门里的事情要办好,家里的事情也要办好,其实比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卢象升呵呵笑道:“毕竟儿子是两榜进士出身,爹呵呵……”
老妇人叹口气道:“今天跟说这些,是因为也有一个两榜进士来找,的排名好像比还高一些”
卢象升将最后一口甑糕吃进肚子道:“史可法来了,孩儿是知道的,从进潼关的那一刻,孩儿就知晓了,大明朝斩杀了大明的卢象升,也不知来找这个蓝田县卢象升做什么”
老妇人道:“很担心这家伙来了之后会羞辱的儿子”
卢象升瞅着母亲亮晶晶的眼睛道:“接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