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住火气,说:得,二哥,既然你都翻出了以前的旧事,那我给你纹……但我先说好,这次纹完了纹身,就别老找我了……我妈妈现在尿毒症、肾脏都衰竭了,还躺在医院里,等我给她赚做手术的钱呢,给你纹了阴阳绣,你别再来找我了,成不?我伤不起啊
我发现现在的牛小二,是一个极度铺张、什么都在乎的赌徒,我只是一个给母亲赚手术费的老实人,大家本来就不再一个频道上了,以后的日子……就别来往了
“成!只要我赚钱,我特么立马去把钱给赢回来”牛小二又说:对了,你母亲重病了是吧,我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啥也没带,来……给点现钱,让伯母买点营养品
说完,他张手一拍,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
一百块钱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你牛小二只要不撺掇我来这法国餐厅里吃饭,我母亲大几千的手术费都出来了
为了不扫牛小二的面子,我还是接过了钱,并且说了一声--谢谢后,找服务员买单
这餐饭,一共吃了七千八百多
我信用卡的额度是八千,刚刚够
我刷完了单子,拿起衣服,对牛小二说:走吧……去纹身室,我给你做阴阳绣
“唉!这就对喽,你甭劝我戒赌了,兄弟好歹是曾经一年赚上千万的主,看得比你透”牛小二歪头歪脑的走在我边上
这时,法国餐厅里的“清唱演员”刚好唱了一首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我听到了这首歌,没着急走,就站在门口,听着歌
一直听到“你写的信是越来越客气,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你说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却再也不会为那些事忧愁”的时候,我感慨颇深
这句歌词里,我听到了一对学生时代的好朋友,渐行渐远的感觉
我和牛小二,也正在渐行渐远
他来了一上午了,可是见面……除了跟我讲赌博的事,就是跟我讲赌博的事……我感觉我们的共同语言,已经很少了
我抹了抹发酸的鼻子,转身要走
牛小二嘻嘻哈哈的说:哎哟,水哥,你一纹身的,还玩文青呢?还喜欢老狼的歌呢?哈哈哈
我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我对牛小二,说不出的厌恶
我们两人回了纹身室,我给刘老六打电话:喂!六爷
“咋了?新生意登门了?”
“不算生意,搞个人情……帮我弄一罐新魂呗”我对刘老六说:对了,六爷,这新魂的钱,我先挂账哈……今天信用卡的额度快到了……实在对不住
昨天前夜赚的四万二,我都寄给我妈了,手上了剩了几百块钱
“挂账的事好说”刘老六说:我现在就给你把货送过来,上次都是优惠价,现在就得涨价了,这新魂的价格,童叟无欺,一千九百九十九!
“嚯!比昨天贵了一千块啊?”
“哎呀,你阴阳绣一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