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步(“如果不想，我要吻你了。...)
宋嘉茉挪开眼睛,刻意忽视掉锁骨上的那一团红色
“……不看”
手指轻轻一勾，指腹上蹭到点儿什么，是被唾液化开的浅浅血迹
将手指挪到她面前：“流血了”
“男人流点血不是……很正常，”她目光闪烁,嘟嘟囔囔,又转换了话题，“再不吃要冷了”
她好像听到笑了声,如同知道她的惯用伎俩,但还是没有拆穿,拉开椅子坐下
们相邻坐着,在清晨的微光中吃着早餐,像极了从前任何一个平凡的早上，她耷着眼皮，睡不太醒的模样,磨磨蹭蹭地,等陈赐提起她的书包
宋嘉茉将包子掰开,挑走里面的姜丝,说：“还记得第一次吃们家的小笼包，不知道有人会给这么多姜,但皮又确实很好吃，所以每次……”
说着说着她抬起头,撞进陈赐的眼睛里
这一瞬,宋嘉茉恍然惊觉，们好像还没熟悉到，能够闲聊的程度
她讪讪收口
陈赐：“说吧”
她小声：“那会显得废话很多”
说,“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宋嘉茉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从包子说到附近的学校,说到周六时旁边学校的早操，又说大学、说社团，说起自己在白鲸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竞争，资源的冲撞，离开以后，似乎哪里都像个小型的名利场……
她想，应该是太久没有人陪她说话了
反正都说她话多了，那她不多说点儿，岂不是亏了
八宝粥冒出袅袅白雾，她搅了两下，又斟酌道：“——”
“昨晚回来的”
几乎是同时开口
她“噢”了声，没再说话，又听到陈赐问：“想说什么？”
“就想问这个来着”
时间在们身上投放了一些陌生的气息，可是又留下了原始的、本能的默契
她心尖微微发痒
吃完之后，宋嘉茉辗转到衣柜前，挑出一套衣服，在身前比了比
她问：“穿这套好吗？”
陈赐抬眼
白色衬衣，呢子外套，配一条格子裙
说：“穿羽绒服吧”
她表情复杂，像是嫌夸张：“这才几月就穿羽绒服啊？谁实习第一天套个面包服上班，很肿的诶”
“今天实习？”
“嗯啊，”她说，“去报个道，得好好表现，现在几乎没有实习生能转正了，电视台待遇太好，职位都饱和了”
陈赐：“实习第一天，打扮这么好看？”
她惊诧：“这还好看？这又不是约会打扮”
“那约会是什么打扮？”
……
客厅忽然陷入短暂沉默，她撇开眼睛
们像是各怀鬼胎，又像是互相坦荡，介于恋人和兄妹之间的微妙，像是羽毛在搔
她没想到再遇见会是这样，她也被这种推拉感袭击得无所适从
们出门时，宋嘉茉正好接到一通电话
来电人是彭开宇，看名字就能知道性别
陈赐：“男朋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