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划出一段,泊进莫府山脚下一处芦苇丛中,芦苇丛被割过一回,重新长出来,才只有半人高
“老大,这儿看不到什么,回去歇歇吧,你站了一天了”在船舱中坐了一会儿,大常低低道
“好”好一会儿,李桑柔低低应了一声
大常拎起船桨,将船划回战舰群,李桑柔回到自己船上,倒头就睡
子末前后,李桑柔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几步出了船舱
船舱外,黑马刚跳到船上,孟彦清正往船上跳
“怎么样?”李桑柔看着黑马一脸的晦气,心往下沉,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没等着张狼狗,来的是一群小卒子,领头的那个,是咱们在江都城的时候,就跟在张狼狗身边,就是那条狗前腿”黑马啪啪拍着衣襟
“一共去了二十个人,两座坟都挖开了,开了棺,之后又原样埋回去了
“您吩咐过,张征不到,只看不动,看着他们走后,留了十个人看着,我们就回来了”孟彦清接着道
“和文将军禀报了吗?”李桑柔沉默片刻,问道
“还没有”孟彦清答道
“嗯,你赶紧去一趟,跟文将军禀报一声,肯定等着呢”李桑柔吩咐了句
孟彦清应了,沿着跳板,往楼船过去
李桑柔看着孟彦清走远了,伫立了片刻,回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大常,“咱们得做点儿什么”
“嗯”大常点头,“我去收拾收拾”
“咱们进不了城”李桑柔止住大常,顿了顿,接着道:“咱们和张征,都是这江都城里的蛇鼠,深知彼此
“先吃早饭,早饭后,你和黑马他们,找文将军要几个嗓门亮的,再做几个喇叭筒子,到燕子矶下去喊
“就说我桑大当家要张征的人头,谁杀了张征,我李桑柔就任他驱使三回,生死无惧”
“老大!”大常瞪着李桑柔
这个承诺太重了!
“就这样”李桑柔转身往船舱进去
……………………
天色大亮时,燕子矶下,黑马领头,身后七八个调门高嗓子亮的兵卒,人手一个铁皮现卷的喇叭筒子,对着城墙之上,一声接一声的大喊:
桑大当家要张征人头,谁杀了张征,桑大当家任他驱使三回,生死无惧!
张征站在垛墙内,听着这一声接一声、刺耳响亮的喊叫,脸色铁青
桑大当家这四个字,在江都城下九流中间,是块真真正正的金字招牌
下九流中间,多的是亡命之徒,比如他和阿青
钟先生气喘吁吁的上到城墙上,站住,再次凝神听了一遍城外的喊声,连声叹着气,找到张征,话没说出来,先叹了两口气
“我就说,你不该……”
钟先生一句话没说完,迎着张征横过来的目光,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