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穿衣镜的时候,她忍不住驻足,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镜子里的少女只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肩膀、锁骨下方、胸前的红痕若隐若现。
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放任景臾乱来留下的,好在碍于还要见人,并没有弄在什么显眼的地方,也只弄了一次,没太累着她。
至少不像以前一样,事后动一下腿都酸得不行。
顾照曦视线移开一点儿,耳尖又红了红。
下次不能再这么纵着他了。
衣帽间门没关,听见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便回了下头,一眼望见男人懒懒散散倚在门边,浴袍都没有穿整齐,腰带斜斜系着,露出清晰的腹肌。
他一双眼似有些朦胧,似笑非笑盯着她瞧。
“”
顾照曦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压根儿没有醒酒,一边合上面前柜子的门,一边问,“洗完了”
景臾抱臂,闲闲散散“嗯”了声。
“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顾照曦捏了捏眉骨,趿着拖鞋跨过地上堆积的大大小小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箱子,走到他面前,侧过身想要从这道门里出去。
刚与男人错身,便有一股力量猝不及防袭上腰际,把她禁锢在带着水汽和淡淡酒意的怀抱中。
景臾从她背后拦腰抱住她,下巴轻蹭她的肩膀,哑声,“陪着我。”
顾照曦无奈地软了声线,“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给你去做醒酒汤呀”
“不做了。”
“可是你喝醉了呀。”
“嗯。”
带点鼻音。
“”
景臾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顾照曦本着不与醉酒的人论短长的原则,只好暂时打消刚才想去厨房煮醒酒汤的想法。
她轻叹一口气,站着没动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男人醉酒之后,居然那么粘人。
还会撒娇了。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有些静谧,柔和的灯光打下来,描摹着两人的轮廓,随着呼吸有着微小的上下起伏。
顾照曦能听见男人的呼吸声,舒缓而清浅。
发间残存的水珠在发尾汇聚,滴在她的后颈,又缓慢向下流淌,在锁骨上划下一道几不可查的水渍。
“曦曦。”
景臾直起身唤她,声音落得很轻。
顾照曦停止神游天外,被他摁着肩膀转了个身,面对他“嗯”
景臾垂着眼,“说爱我。”
顾照曦张张嘴,有点无奈地弯眸,“怎么喝醉之后那么幼稚。”
景臾没吭声,手臂收紧一点,屈起手指,在她腰间动了动。
顾照曦被他弄得有些痒,就连站着的力气都不怎么稳,半挂在他身上,哭笑不得地仰头求饶“知道啦,爱你,爱你。”
虽然已经在一起挺久,但两人之间鲜少提到“爱”这个字眼,这会儿说出来,顾照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