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不必像那些更悲惨的人一样,不是吗?
她这样想着,眼见有人走了进来
“拜见太子殿下”蝴蝶一见来人,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勺子,擦了擦嘴角,拜伏下去
“起来,有话问”嬴政审视面前的美人,
“诺”蝴蝶起身了,她不敢正视地位如此尊崇的贵人,偏开眼去,只看半身
“师兄将此家中的财政诸事都交予了,是的吧?”嬴政问道
“是的,主人的确将钱财账本以及家中大小之事交予了妾身”
“妾身?”嬴政偏了偏头:“升做妾室了?”
“未有……”蝴蝶连忙解释:“是主人说,不允奴在家中自称为“奴”的,殿下若是不喜,奴改回来就是了”
嬴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不,听的就好了”
“诺”蝴蝶缓缓长舒一口气,提起的心落了下来
“朕没记错的话,师兄在家中的事项,未曾避人?”嬴政问道
“太子殿下说的是……哪一方面?”蝴蝶不解问道
“藏书,撰写一些东西”嬴政说道
“未曾回避”蝴蝶立刻回答
“也未曾在此家中取用过钱财?”嬴政又问
“未曾”蝴蝶立刻回答
“一次也没有?”
“一次也没有!”
“啧”嬴政想到什么一样,摇了摇头
蝴蝶惴惴,嬴政不问,她便不敢说话,更不敢太平缓地呼吸,生怕发出声音,惊扰了太子
“下去吧”嬴政声音变得温和一些了
“诺”蝴蝶领命下去了
嬴政走到鞠子洲的书房里,在书架上,翻找着那几卷都已经看过了的书简
嬴政派人抄录过鞠子洲的藏书,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来这边看过
对于鞠子洲家里的状况,嬴政比鞠子洲更熟悉
解下一根细细的,不仔细看都无法察觉的头发丝,打开暗格,自己上次放进去的半碗饭已经发霉变质
嬴政皱着眉,将这散发臭味的半碗饭扔掉
暗格没有动过
鞠子洲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家里面仔细看过
这个属于的家,并不居住
那个属于的美人,并不享用
那些属于的钱财,并不取用
这些是嬴政早已经知道了的
如今再次验证,心中又有了一些别的猜想
“如果当成为既得利益者……还会去抱怨这世界不公平么?”嬴政喃喃自语
这曾是鞠子洲的自语
当时只是自语,声音极低,而且没有说过几次
鞠子洲大概觉得嬴政没有听到,听到了,也不记得
但嬴政的记忆力一向好
清清楚楚地记得
以前只是不能够理解
现在,开始理解了
“既得利益者……不就是既得利益者么?”嬴政喃喃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别人
鞠子洲接受了一切所谓“既得利益者”的馈赠,但却并没有因此成为“既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