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所言甚是”嬴政一揖:“政确实仍是在为粮食的事情劳心”
“如今已经是收割粮食的时候了,而政手中的余粮,却仅够手中灾民们吃用十余日,熊当告说,过几日收割完粮食,粮价就会降下,以老师所见,这话,对吗?”
询捋须,皱眉:“若是以平时的情况来看,咸阳周边在八月之后往往干旱,偶尔一两场大雨,不能解农田用水的问题,粮食虽然有被旱的情况,但还不至于似今年一般颗粒无收”
“待到正月之后,蜀郡的新粮下来,被商贾运转也好,缴税到咸阳也罢,有新的粮食进入,陈粮价贱,是肯定的事情”
“但今年不太相同”询摇了摇头:“今年咸阳周边遭了雨灾,许多人的田地之中没了收成,但饭又是不能不吃的”
“因此即便是新粮下来,以老夫估计,没有明年二月之前,粮价也不会降下太多!”
嬴政脸上显出愁虑:“当真吗?”
“老夫一家之言而已”询摇了摇头:“王孙政若是仍有疑虑,可以去问一问鞠先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试探?
嬴政瞥了询一眼
这老头一直都想试探鞠子洲,嬴政是知道的
但是此时……
嬴政咬了咬牙:大不了认输就是了,暂时让师兄掌握“主导权”!
点了点头,再拜说道:“多谢钜子为政解惑”
询点了点头:“既然王孙政已经有了打算,那么老夫就先去修整库中存弩了”
“政恭送老师”
嬴政送走了询,下定决心,对熊当说道:“备车,去见师兄”
“诺”
马车粼粼,询站在暗处亲眼见到嬴政上了车,往城南方向赶去,对身后的弟子说道:“最近这些时日,鞠子洲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很识趣的样子,大约是被们吓到了”一名弟子回答道:“钜子,这个鞠子洲,当真是们墨家的人吗?”
询老脸上显出不屑意味:“必然不是!”
“那钜子为何还要假做相信王孙政?”
“因为们没得选”询目光冰冷:“墨家三分之后,辈入秦,便就渐渐式微,丢弃了对于“义”的坚持”
“可知这是为何?”
“弟子不知”
“因为……国君不想看到辈如百五十年前,子墨子犹在之时那样”
“墨者一旦结社,便不会服从任何一个国家的法令,而是坚持自己的“义”与“律”,这是谁人也无法阻止的”
“对于秦国,这种事情是在动摇“秦法”!”询浑浊的眼睛里是通透的智慧:“这是任何一位秦君都不希望看到的”
“们所希望看到的事情是,墨者放弃“义”与“律”,安心做着寻常匠人的本职工作,为们打造攻城器械与争杀利器”
“所以等只能做匠人之事!”询恨声说道:“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