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记得否?”
钱钏看一眼陆濯,见他沉着脸并不说话,便收回眼神,笑道:“记得,当日那宅院,也是别人介绍我去卖掉的,恰好被你们给捡着了,恭喜啊!”
她知道了,这怕是那宅院出事了,现在来找后帐呢。
不过,她早就知道宅院后头是陆濯,心里有底,便什么都不怕。
因见陆濯面色不好看,又是当初他给设下套,自然知道对方不是好人,干脆给他们添添堵也好。
果然,那方煴闻言一堵,直接说不出话来。倒是杨氏哭哭啼啼道:“钱姑娘可莫要说甚么恭喜了,我们可给你害惨了……”
钱钏面孔拉得老长,道:“杨夫人慎言!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我替人卖宅子,你给自家买宅子,如何就被我给害惨了?”
杨夫人还在哭哭啼啼,“那宅院有问题。我家老爷被人弹劾,就是因为宅院出了岔子,你当初还说宅院没有问题……”
钱钏站起身,冷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可真会得了便宜卖乖!你们自己做人做官不检点,惹了官司在身,倒怪我卖的宅子有问题?那我问你,是我卖的宅院的主人弹劾的你?还是我的宅院塌了倒了,砸到了旁人,所以人家弹劾你?”
她当然知道不会是陆濯,否则他就不会容得他们找上门来。
杨夫人一顿:“这……”
她不知道方煴朝堂中事,只知道他回家发了脾气,说那宅子出了问题。
方煴见杨氏被问住,便冷笑道:“钱姑娘好一张巧嘴,不管那宅院主人有没有弹劾,那宅子都是过了你的手,无论如何,你逃不了干系!”
钱钏被他这种“不问青红就赖你”的话气得上头,正要出言反驳,偏被陆濯拉住了手。
陆濯将她拉回椅内,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道:“方大人好大的官威!不知方大人上门,除了兴师问罪,还要我兄妹做甚么?”
方煴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四方的纸,道:“我这里有一份文书,只要钱姑娘签个字,证明我夫人清白便可!”说完,递了过去。
方煴才进京,虽有方洪提醒不可大意,但其实还是看不上陆濯这种不到两年便爬上高位的毛头小子的,觉得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做到皇帝亲信,靠得只能是溜须拍马的功夫。
更何况,当年宋州府的院试乡试都是他主持的,严格说起来,陆濯算得上是他的门生。
陆濯心内怒火雄雄,并不接那份文书。
倒是钱钏见他不动,起身接过,展开细看。
只见里头写道:……如夫人杨氏,受人蒙蔽,并不知情……房产经济钱氏,从中周旋,与奸人为伍……
钱钏自认见多识广,颇有涵养,哪知看完这文书,气得眼冒金星:“为了脱责,竟将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还要让我签字画押?你们可真够无耻的!”
钱钏不得不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