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部下,结果还没轮到他这个小知县开口,卢校尉就跑了
罢了,干脆等雨停后他亲自出面,寻个借口去趟城外关卡,不经意闹上一场,倒要比当面点明稳妥些,不至于太伤对方颜面
这次朝廷派出的钦差是刑部侍郎左益,官居从三品,自他入驻敖县县衙,别说魏渠这个七品县令了,就是萧通判这个五品官也绝对不敢在其
跟前造次,老老实实跑前跑后当副手,几乎将魏渠挤得快没地方站
这会儿送走了卢校尉,萧通判就开始踊跃发言,从孙继芳的案子讲到狼子野心神秘人的可能身份,再到打通密道后的诸多计划,侃侃而谈,
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跟萧通判的急切表现不同,魏渠显得格外冷静自持,只在必要时附和两句,但也有问必答,且答得极为切题,对案子所有细节了如指掌
左侍郎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两人已有评判
“魏知县查办孙家事出突然,那古董商又远在千八百里之外,跟孙继芳串供的可能性极小再有其供词和十数年来孙家的支出账目、采购清单为证,那伙贼子即便不是前朝余孽,多半也心怀不轨敖县与京城相距甚远,若非尔等警醒,只怕他日要酿成大祸等此番事了,本官定
会替尔等向陛下请功”
两人心思各异,面上却都毕恭毕敬表示,尽忠职守是他们应该做的,不敢邀功,云云
“只是,这些人行踪成谜,竟不知如今是躲进了岭南境内,亦或是还藏匿在普通百姓当中若是后者,魏知县,你须得有个章程”
魏渠微微皱眉,这左侍郎莫不是怀疑那些被他轻轻放过的金盆洗手前山贼们可能有问题?
他也不是没想过类似的可能,为了尽可能做到公正,当时整理众前山贼罪状多寡时还设计了检举减罪、奖励环节,又有诸多乡民百姓作证,
失误率应该能控制在极小范围内才对
就算有探子细作混入那群人当中,占比也高不到哪去这群前山贼基本上都是敖县附近某村庄的本土人士,又多半拖家带口,在外还有亲朋
好友,岂是随便一个外来探子能冒充的?
魏渠并没有直接为自己辩驳,而是耐心将当时处理此事的细节道出,又表示,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左侍郎提点得也很在理,他准备派人将
那群人重新审查一遍,以防万一
左侍郎没有继续揪着这点不放,又将孙家一干心腹奴仆的提审讯问记录卷宗细细看了一遍
从公房出来时,天色愈发暗了,暴雨也有逐渐转小趋势,廊下凉风裹挟着细碎的雨点扑向脸庞,清清凉凉,激得人精神些许,心头却始终笼
罩着些许阴霾
长生送了伞和蓑衣过来,顺口提了提李絮出门一事
“去纸坊?这种天气去纸坊做什么?”
“听说是贺家的纸匠到了城外,不知怎么被拦住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