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师”
同时,为表诚意,这支商队还带上了明江纸坊提前淘汰下来的二手器械、工具及部分原料,这些对新纸坊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么一来,商队上路时就带了不少笨重玩意,外人不知底里,看着车轮在地面上压出的深深痕迹,就误以为都是些值钱东西,看他们就像看
肥羊,关卡处驻守的小兵收起过路费来更是不手软贺家的人并不知道敖县出了何事,只当是真山匪横行,才招来朝廷军剿匪,不免对敖县纸坊的前景不大看好
更糟心的是,他们照例出示本家某位老爷的名帖,想用贺家名头让对方放行,却遭到拒绝!
这一招在应对各层官吏时都挺管用,但,这次他们面对的是最底层的兵油子,刚好今天轮到的还是个没啥见识的新人他能知道皇帝家姓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知道贺家这等世家大族的底细?
不巧,这新人小兵竟是敖县本地人去外地参的军,跟那刚从敖城纸坊跑了的林子是表兄弟关系
这日林子正好来寻对方说话,各种讨好,想要表兄提携自己也做个威风八面的军爷小兵想在表弟面前逞威风,原本只有三分的严苛就变成了十二分,在贺家人面前摆足了架势
贺家来的人被这愣头青气得够呛,既觉丢了脸面,又觉前途无光,只犹豫了那么一小会要不要捏着鼻子挨宰,对方却发作了
林子的表兄狐假虎威,说他们鬼鬼祟祟,做贼心虚,说不定就是山贼派来的探子,伪装成商队,又闹着要把车上全部箱笼全部打开进行全面彻查,还要扣人
贺家来人急了,便也没继续端着,忙把自己另一重身份道出
他们先前自矜身份,以为贺家二字够用了,没想到错判了形势,强龙不压地头蛇,便客客气气说了自己的确切来意,要跟人合伙在此地开设纸坊,他们送匠人和器材过来,合伙人还跟敖县魏县令是亲戚关系,云云
本以为说得这样详细,对方总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结果不巧,边上站了个刚被炒鱿鱼的林子
林子因为碎嘴丢了差事,没反省过自己,倒是在家抱怨连天,此刻得知这一行人是纸坊久等不至的纸匠,报复之心油然而生
李絮先前在敖县行走办事并没表露过跟魏渠的亲戚关系,包括纸坊的管事也不知情,他一个小伙计就更不清楚了,此刻听着贺家人说话只当是攀附之语
于是,跟表兄嘀咕一番,告诉后者李絮是个肥的流油的商贾,并没听说“他”跟县尊有甚亲属关系,并怂恿对方扣下这伙人,好好宰他们和李絮一通
光是这样也就罢了,这林子眼珠子一转,回城之后又跑去纸坊那里卖好,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来报信心说,反正这李东家也不知道他在里头做了什么,就算表兄那边没门路,兴许还能借此机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