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您来见大人么?”
李絮颔首:“你这是刚去抓的药?”
“嗯,本来昨晚大夫来开的药还没吃完,不过,午后大人又发热得厉害,饭食吃不下,药吃了还吐了一半,又只顾着忙公事,小的劝了半天才肯再喊大夫这是新开的方子,希望大人吃了能快点好起来”长生小脸微垮
李絮跟着他直接进了县衙,还省了通禀的功夫
长生非常有眼色,一边进去一边找人问魏渠现在在前衙公房还是后院书房,得到后一种答案后,立刻表示:“表少爷,您直接去书房见大人吧,小的先去煎药”说罢,像是怕李絮拒绝似的,要匆匆走开
李絮已经来过县衙好几次,这里结构简单,占地面积也不广,并没有迷路的风险,但她没听长生的,而是快步跟上去了厨房不多时,夜幕降临,她才提着个食盒走出,轻轻松松循着记忆找到书房外
外头守着个随从,是魏渠带着上京赶考又带到敖县的熟面孔,自然认得李絮,连忙恭敬见礼
“你们大人现在可还在忙?里头有无旁人?”
这随从对李絮的身份心知肚明,见着她手中食盒,显然是过来送温暖的,更觉亲近,也不隐瞒,老实交代:“一下午都在与通判大人说话,
通判大人走了之后,还让陈师爷送来许多文书,足有这么高一摞方才,大人赶陈师爷回去歇息了,现在就大人一个在里头”
李絮沉着脸点点头,直接过去敲门
“进”
声线冷淡,这惜字如金的风格听在耳里倒是陌生又熟悉再加上喉间溢出的低低咳嗽声,更加让听者恍惚不已,仿佛重回前年深秋时节
李絮推门而入,啪的一声把食盒搁在桌上
“魏大人带病操劳,宵衣旰食,倒是个无私奉献的好官!只是不晓得,家中老父老母见着你这般不爱惜身体,又会作何想法?”
宽大的长案上,堆着高高的几摞文书,一侧应是卷宗,另一侧则是账册书本之类的模样
李絮进来时,书案后的人正伏首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光影明灭,本就清瘦的身形被这书山衬得更显单薄听见她发话后,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神色有些惊讶,却久久不语,只直起身子静静凝望着她
李絮木着脸,伸手敲了敲食盒,也不吭声,仿佛要跟他比一场大眼瞪小眼似的
很快,便有人败落下来,搁下笔起身走来,抢在她跟前打开食盒
跟他想象的差不多,食盒里并没有精致饭菜,只有一海碗热气腾腾的面,上头码了好些青菜,还有鲜嫩的蘑菇,炖得软烂的肌肉馄饨面左侧搁着个小小的汤盅,虽然盖着盖子,却隐隐有药汤的苦味飘散出来最古怪的是,右侧一角还放了只碟子,里头是数枚深紫的桑葚
若是没有这桑葚碟子,此情此景倒熟悉得紧,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