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渡口,然后好像受惊徙飞的鸟,终于无比疲惫地安下家
此后几年里,主仆两人过得很苦仿佛从天中掉到地上,他们像当地普通百姓一样汲汲营营生活着,粗茶淡饭,短褐布衣不过或许值得庆幸,东方家好像真的遗忘了这两粒子沙子,自此之后,再没有人前来打搅他们
胡为,在东方诗明童年里,种下了纯善的种子
生活不易,但胡为仍然怀揣着一点坚持是他在日常生活中教诲了东方诗明为人处世的道理,四处做工,供他在石鼓渡口读书学习即便离开了肥沃的生长土壤,幼小的东方诗明,依旧在胡为的呕心沥血的关护下,仁智的思想渐渐根深蒂固,而不致走上歪路
对于东方诗明来说,那段不算漫长的时间,虽然清苦,却是他罕见的幸福的时光
胡为最终身染重病就在那个如初的雪天,东方诗明在床前泣不成声尚且幼稚的他,首次明白了人生的别离原来供以依靠的背影,最终沉沉倒下
之后,东方诗明找到了胡为为自己储存的钱原来他并非是没钱治病,只是那时的他自知命不久矣,甘愿将最后一点光热,全部不遗余力,奉送给一生关照的小少爷
风雪从窗户飘入雪花沾染在东方诗明的脸颊上,眼前枯瘦的身躯,渐渐幻化泡影
“别发呆了,这里冷”
蓦地神经一颤,东方诗明被赋云歌叫回现实他歉然地一笑,与赋云歌一并走开
不过,从感性中恢复的东方诗明,转而想到了胡为当年弥留之际的“忏悔”
“当年……要不是我们想要隐瞒下来……或许你,小少爷……也不会沦落至此……”
“老仆胡为……这辈子亏欠小少爷的,只能下辈子,再来还了……”
仿佛声声哀叹东方诗明压抑下内心的汹涌,望着冷静的飞雪,心思也沉静下来
“隐瞒”么……
对于“那件事”之后的事,他已经清楚了
“跟我说说吧”忽然,前面传来赋云歌的声音
东方诗明抬头,却见到赋云歌已经在前面停步,回头看着自己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赋云歌吐一口白白的雾:“既然是朋友,我总不能干巴巴地看着你苦恼跟我说说吧,我肯定能帮到你的”
东方诗明温热地笑笑
其实,刚才在暖烛斋,东方诗明留下赋云歌,也并非是有意让他帮忙只是他首次感到身处在这处熟悉又陌生的漩涡,身边有好友陪伴,总要安心一些
不过……
“呼,也好”好像如释重负,东方诗明决定不再在赋云歌面前掩藏眼前之人足以自己信赖,哪怕是宣泄一下,也比顾自沉思要好
指了指不远处,走廊通向的一处高坛堆砌的厢房赋云歌会意,两人一并朝那里走去
进入后,两人才发现这处房屋,竟然是东方家敬神参拜的地方里面现在空荡无人,空间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