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踢开几片零落的树叶,上面还沾着湿润的露珠他微笑道:“还是前辈比较了解我”
里面荼蘼和柏无缺尚在议论,两人也就在外面随意谈论起来,主要是讲述如何活下来的际遇,各自为彼此的惊险历程感到讶异
说到最后,两人同时叹了口气,相视而笑
“前辈,有时候你会埋怨我么?”赋云歌仰头看天,“你明明可以在雪漠安稳地呆下去,现在却几次差点丧命,没几天清闲日子过”
“……没”狼尘烟不假思索,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嘴角,“早就活够长了,哪里有怕死现在这样……挺好”
回想起初时在雪漠见到的那个漠然的身影,现在已经越见亲切赋云歌平和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过……”忽然,狼尘烟话锋一转,随着目光转回赋云歌脸上,“你这段时间,进境很大”
他的这句判断,是来自刚才树林的一瞬交手
自那日双乾镇失散后,短短这几日的时间里,赋云歌的内力突飞猛进,与先前的他大有不同
而且……伴随着他的出手,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异的火气
“这份力量……从何而来?”他把疑问凝练成一句话,简单地问
赋云歌挠头,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对前辈隐瞒什么就一五一十,把自己和荼蘼发现并服用朱雀太岁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这些,狼尘烟沉吟了半晌
“前辈……?”赋云歌看他眉头黯淡,不由感到异样
凉风徐徐拂过狼尘烟蓦然回神,把视线重新回投到赋云歌身上
“嗯……这很好”狼尘烟默默点头,“只是,有些不对”
赋云歌大感好奇:“前辈此话何意?”
狼尘烟稍一犹豫,在头脑厘清思路,跟他慢慢解释:“这个宝物,我之前也听说过但它一般可不会在森林那么浅的地层里出现”
赋云歌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狼尘烟的意思,浑身一凛
“根据我之前的了解,这东西一般在极深的岩层里会出现就是因为它在最险峻、最隐秘的地方才能找到,所以才非常珍贵”狼尘烟面色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难以掩盖那种无以复加的犹疑
“前辈的意思是……是被人刻意埋藏在那里的?”赋云歌顺着他的思路,得到很惊人的结论
狼尘烟看着他,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赋云歌仿佛顿时感到一股凉意,自脚底蔓延到头顶
能够埋藏一颗朱雀太岁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而他和荼蘼,却歪打正着地动了这本不该碰的东西
服食如此异宝,现在想来才感到有些后怕若是因此与什么极为难缠的势力扯上关系,恐怕就再难善罢甘休了
这样思考着,赋云歌的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
狼尘烟见状,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
“事已至此,随机应变”他淡然地嘱咐道,“何况得到如此异宝,哪能没有考验看开些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