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语提点,他想要在父兄和母亲面前争一争话语权,想让两人的婚事能更顺利些,他还真没想过要操这些心,去学什么庶务,搞什么银楼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冲着傅云开嚷嚷道:“是,打小在爹娘眼里我就不如你,我知道爹娘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在亲戚朋友面前,他们永远看得到你而看不见我我一辈子不如你,成了吧?你是世子,担起家里的责任不是应该的吗?我又不是世子,我要那么能干做什么?我能干了,你能睡得安稳吗?”
傅云开一下子把拳头握得死紧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弟弟,他已经一拳打过去了
他很愤怒,也很伤心
作为武将的长子,他打四岁起就开始练武,他从来就没有过童年小小年纪他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杀了人,他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被他砍下的头颅、喷洒在他脸上的鲜血
可面前他这个亲弟弟,看不见他的付出与辛苦,只看得见他人前的风光傅云朗舒舒服服地窝在母亲怀里、锦衣玉食地长大,却嫉恨自己这个在战场上拼杀的占着世子之位的兄长
傅云开心里堵得难受,眼眶发涩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
傅云朗听到兄长呼吸急促,神情不对,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行的过激
他赶紧道歉:“大哥,对、对不起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你别太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咬咬唇,没说下去
傅云开注视着傅云朗,没有说话
作为武将,最平常的死法就是战死沙场他既选择跟父亲走同样一条路,以后肯定会长期驻守边关,以后也许永远不会回来
家里的母亲,他以后的妻儿,都得傅云朗照顾这个弟弟再不懂事,他也只能把家托付给他
傅云开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你可知道,你这次跟着去江南,就是我特意向二皇子殿下要的恩典,趁此想让你跟五皇子亲近亲近有了这份交情,又有二皇子的照拂,我跟爹在边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能立得起来,在朝堂上也能有个依仗”
一听这话,傅云朗就变了脸:“哥,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我跟你说啊,家里的事还得靠你和父亲,你们可别想把家甩给我,自己在边疆逍遥快活”
他是有些嫉妒兄长的,但并不希望兄长死
见弟弟这反应和话语透露出来的关切和紧张,傅云开的心情好了不少:“行,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说太多,伤感情
傅云朗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要是娶不到如语,我这心里就怎么也定不下来,做什么都不得劲你替我跟娘好好说说吧反正你是老大,是世子,要娶门当户对的姑娘我作为小儿子,随便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就行我又不需要袭爵,娶门第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