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拿着的那张《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放到身前较为低矮的那一堆纸张,抬头合十低唱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连带着净涪在内的妙音寺诸沙弥们齐齐回神,抬头看了清沐禅师一眼,顿时惊醒,俱各放下手中佛经,双手合十一礼,低唱佛号道:“南无阿弥陀佛”
这一日的晚课结束之后,清沐禅师看着手里都拿着一份《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离开法堂的青年沙弥们,欣慰一笑,竟也不离开,仍然留在小法堂里,翻看着他身前的两座纸山
那一日,小法堂里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告别了净究等沙弥,净涪推门走入自己的禅房
五色幼鹿听见动静,立刻就从虚空中走出,三两步走到净涪身边
它仰着头,用那双在夜色中黑得发亮的滚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净涪
净涪只是看了它一眼,弯下身拍了拍它的脑袋,便不多做理会,只往屋里走
五色幼鹿也不气馁,一边“呦呦”地欢快鸣叫着,一边紧紧地跟随在净涪身侧,寸步不离
净涪只随它去
然而五色幼鹿的欢快与兴奋,在净涪推门入屋,听见屋中响起的声音后,立时就被削去了大半
“大哥,你回来了!”
净涪抬头,正望入程沛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手上动作毫不停顿,一边点头,一边转身掩上门扉,将灌入的寒风挡在屋外
净涪在案桌边上落座
程沛将手里拿着的那一株不过臂长的幼竹送到净涪面前,整个脑袋更是凑到了净涪面前,兴奋地道:“大哥大哥,快来看,这是我这次在竹海里得到的哦!”
“我才刚在竹海里走了一会儿,就入了它的阵禁......”
“好不容易破开阵禁之后,我就看见它了!”
“我问过师傅了,师傅说,这一株异竹,叫阵竹!”
司空泽无奈地听着程沛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如果双手不是捧着那一株阵竹给净涪看,怕会是直接就飞起来了
净涪视线在程沛捧到他面前的那一株异竹上溜了一圈
这一株异竹现如今也不过就是一株竹笋模样的幼竹,但单看这株幼竹表面那凌乱又暗含规律的纹路,便觉得不凡只是这样的一株异竹,要成长起来,需要的资源也必定是海量
程沛还在一字不漏地将那些司空泽告诉他的话全数交代
“师傅跟我说,这一株异竹要长大,要有适合它生长的福地,要有适合它的灵水雨露!除此之外,每隔上一段时日,我就要在它身上绘上我知道的阵法禁制......”
“......这样的话,其实也是一个祭炼的过程......”
司空泽这时候已经没有再去看程沛,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净涪身上,不放过他身上每一丝的情绪变化
然而,即便是司空泽,也没有丝毫收获
净涪随意地打量了一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