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理智饶是司空泽,也忍不住对程沛刮目相看
“我确实想要,但我不会强求得到了是缘法,得不到也无须挂怀”
“我不是大哥,也可能比不上大哥”
“但我是程沛”
司空泽彻底的沉默了
程沛也真的不再搭理司空泽,他握紧手中罗盘,手指接连掐动,要为自己推演出一条最合适的路来
他的掐算尚且稚嫩,想要在这无边竹海中找出一条路来更是艰难,但哪怕是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浑身灵力消去九成,只余一成护持己身以防万一,程沛仍旧咬牙坚持
好半响后,他才选定了方向,在这无边的竹海中行走
程沛才走了一阵,净涪才从他身后不远处的青竹上落下
他稳稳地在地上站定,不惊纤尘,不扰黄叶,仿佛打自一开始,他就已经站在了这里
净涪看了程沛远去的方向一眼,转身往另一处方向走
不比走得极其艰难甚至称得上惊心的程沛,净涪一路走来,可谓是轻松而随意
他似慢实快地穿行在竹林间,没有惊动同在这无边竹海里的其他人,却躲不过那些异竹们的眼睛
当然,净涪也没想要躲开它们
他甚至还颇有兴致地听着那些异竹们的交流
“哎?我在那青年沙弥上嗅到了茂竹的味道了......”
“那你是见到那个净涪沙弥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说重点!你有没有看到茂竹他怎么样?是绿的还是黄的?是枯的还是生的?”
“你别越说离谱,什么枯的生的?以茂竹他身上的生气,怎么可能是枯的?”
“怎么不可能?!听说那些人族修士们可喜欢茂竹身上的生气了,万一这个净涪也和那些人一般,甚至还对茂竹下狠手,直接抽取茂竹身上的生气......”
“说什么呢?他真要随意地抽取茂竹身上的生气,茂竹难道还不会和我们说?再说了,他这会儿可是要入竹阁的呢,有竹主在一旁看着,他怎么敢?”
“就是!他要敢的话,竹主早将茂竹收回,将他埋到竹林下面给我们当肥料了”
说到竹主,异竹们的心思倒是都收回来了
“这净涪要去竹阁了啊......”
“竹主会见他吗?”
“我听童子说,不仅仅是净涪,就连那个左天行也都要去竹阁不过,哼哼,竹主不会见他们”
“咦?居然是两个人吗?”
净涪一边听着,一边往前走哪怕是听到他能进入这无边竹海里最为神秘的竹阁,听闻什么“给我们当肥料”等等乱七八糟的话,他也是脸色不改,便连脚步也不曾慢下半息
竹主如何?不过就是一株老竹而已真要对他有半点歹心,净涪能将它连根拔起
净涪走了半日,渐渐走入竹海深处后,抬头便见丛丛绿竹掩映之间,静静地伫立着一座竹阁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