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人总要长大,乐莹记住了,往后不论经历了什么,都要身定心定,即便有万难,也要保住这条命,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来日的花繁锦绣,懂吗?”
“父皇为何要同乐莹说这些?”赵乐莹歪头成帝叹了声气:“朕只是觉得,教了你许多事,却独独没有教你这些,便想补上罢了,父皇方才说的话,你可记着了?”
“记着了”赵乐莹乖巧回答成帝笑笑:“乐莹定好好好活着,将来有一日坐镇京都,替为父看着这大沣江山”
“父皇跟乐莹一起看着”赵乐莹傻笑成帝扬唇:“若是可以,父皇只想陪着乐莹长大,看着乐莹成亲生子”
“那父皇要一直康健才行”赵乐莹摸摸他的脸成帝点头答应:“自然是要康健的”
然而在说了这句话之后不久,他便病倒了从病倒到垂危,也不过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足够砚奴学会规矩,对着她行礼之后说一句参见殿下,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不过转瞬的时间,赵乐莹便失去了世上待她最好的父亲,也失去了一人之下的尊荣成帝驾崩那日,宫中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神色匆匆,连悲痛的表情都来不及做赵乐莹守在遗体前,任由他们人来人往心怀不轨,不过七岁多的年纪,却仿佛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一片纷乱中,禁军统领红着眼眶走近,压低了声音道:“殿下,皇上去的突然,这江山怕是暂时保不住了,为长远计,卑职只能拥护新王,但……只要殿下将来有称帝之心,卑职定肝胆涂地在所不辞”
赵乐莹安静地看着成帝没了血色的脸,一句话也不想说禁军统领只当她是吓坏了,叹了声气后转身离开,将偌大的屋子留给了她赵乐莹突然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成帝的衣角:“父皇别担心,我会好好活着,替你看着这大沣江山”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然而平日将她放在心尖子上的父亲,却再也不能将她抱起来安慰了成帝的丧事办得十分草率,京都城每一个人都在恭贺新皇登基,无人在意他棺前的贡品都生了虫自成帝走后,赵乐莹便一直忍着不哭,直到那天亲眼看到贡品上的虫子,整个人突然就受不住了,痛哭一声便昏厥了过去管家将她带回宅院时,她还昏睡不醒,砚奴察觉到她不对劲,立刻冲了过来“冒失什么!退下!”管家呵斥一声,抱着赵乐莹径直进了屋砚奴不甘心地停在了门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半晌,管家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还站在门口后叹了声气,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砚奴立刻过去“这几日宫中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管家面色沉重,“新皇是个肚量不大的伪君子,将来咱们殿下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你日后切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