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后,朵朵如玉雕琢的梅花在枝头悄然绽放“梅花开了啊”盛兮颜心念一动地说道,“过几天我们去酿梅花酒”
程初瑜的眼睛亮如星石:“梅花酒?”
盛兮颜愉快地抚掌道:“我从库房里翻出来一本酿酒的古籍,里头就有梅花酒,跟通常的酿法不太一样,正好可以试试”
程初瑜频频点头:“好好好,颜姐姐,你什么时候酿酒我也来帮忙,我、我……”她想了一下,“我会摘花!”
她亲热地挽上了盛兮颜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地朝里走程初瑜带着她七拐八弯,穿过了几条游廊,来到了一处花榭,花榭倚梅傍湖而建,是冬天赏梅的极好所在她们到得不早不晚,花榭里已经有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了见到程初瑜进来,本来还有人想打招呼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后头的盛兮颜花榭里静了一静,过了一会儿,庆月郡主主动上来招呼道:“盛大姑娘,好些天不见”
庆月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一些,听左楼的事虽说没有牵连到诚王府,诚王府的其他产业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不过,这些日子来,诚王府上下都不太好过,颇有一些草木皆兵的惶惶,庆月更是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郡主”盛兮颜就跟没事人一样笑脸盈盈,仿佛完全忘了两人之间的龃龉庆月表情复杂,她掩饰着眼底的情绪,松了一口气花榭里的其他人也全都站了起来,或是恭敬,或是亲热地和盛兮颜打着招呼,态度上多少都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七嘴八舌地夸着她的衣裳,发饰,每个人夸上一遍,用的词竟然都不带重样的盛兮颜面上不露分毫,心里也有点瞠目结舌她知道自己如今在京城里头,几乎是可以横着走的,没想到,居然可以横成这样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现在指着这梅树说是樱花,也会有人应和也难怪无数人会为了权势汲汲营营盛兮颜好脾气地一一回应,彼此见礼,然后就和程初瑜一起坐下了,不一会儿,也有人过来坐在她们身旁,试探性地加入话题盛兮颜没赶人走,一来二去,越来越多的人凑了过来花榭里言笑晏晏“盛大姑娘……”
声音忽然诡异地静了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一袭白衣的赵元柔神情淡淡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被人众星拱月的盛兮颜,她的脸色僵了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独自走到角落坐了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忘了今天的目的,她不是来和盛兮颜争吵的,不能因小失大像盛兮颜这样一个不知分寸,嚣张跋扈的人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自己不必管她她不理会旁人,旁人也没有理会她,就好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也有关系不错的,想过去打声招呼,也被好友给劝住了程初瑜一挑眉梢,说道:“她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