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人,”芳菲眼睛红彤彤的,可怜巴巴,“奴婢……奴婢虽然低贱,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她抹了一把眼泪,一副只有一死才能以表清白的样子
“哎”刘氏叹了一声,迟疑地看向盛兮颜,说道,“颜姐儿,你看……总不能逼着这丫头去死吧”
两人一唱一搭,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盛兮颜认句错
让堂堂一个嫡长女向自己的贴身丫鬟认错,简直就是把她的脸面往泥里头踩
刘氏就是要死死地压制住她,打击她的自尊,确保日后等她嫁出去,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这样的手段,前世在闺中的那几年,盛兮颜也是领教惯了的
当年的盛兮颜看得明白,但不屑为此浪费时间,她以为自己不会在盛家待多久,无需花费精力去经营,却没有想到,无论是盛家还是永宁侯府,全都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盛兮颜把玩着手上的珠花,叹声道:“母亲这不是我的珠花”
芳菲忍不住了,激动地插嘴道:“胡说,明明就是!”
“是啊”刘氏也道,“颜姐儿,这账册上也记得明白”
“老爷”
这时,堂屋外头传来丫鬟们请安的声音,紧接着,帘子掀起,盛兴安大步走了进来
一见到屋里的情形,他就眉头一皱,冷声道:“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盛兴安这是刚下了朝,从衙门请假回来的,为的是一会儿永宁侯府过来退婚
没想到还在外面,就听到里面乱糟糟的,这让他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坏了
“老爷”
“父亲”
众人纷纷福了礼,刘氏露出最娴淑的笑容,主动把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了
盛兴安在罗汉床上坐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了
“哎”刘氏亲手把茶端到他手边,似有些为难地说道:“可颜姐儿说这珠花不对……”
她用一种“盛兮颜非要闹个不休的眼神”看着盛兴安
盛兴安重重地放下茶盅,冷哼道:“无理取闹!”
在他看来,就是盛兮颜在瞎胡闹,非要搅得家无宁日
盛兮颜仿若未觉,只问道:“母亲是说这珠花没有问题?”
刘氏点了点头,肯定道:“当然”
盛兮颜就等她这句话,她眼角微挑,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两人:“母亲当年给我们姐妹定的是金玉斋的赤金镶玛瑙珠花但这朵珠花上并无金玉斋的印记,而且……”
她双手用力,“啪”一声,把珠花掰成了两半,然后便无奈地笑了笑:“它分明是黄铜的”
她上前几步,把半朵珠花递给了盛兴安
刘氏眉头一跳,心里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即将脱离掌控
“把油灯拿来”盛兴安让人点了油灯,亲自把半朵珠花放在油灯上一烧,不过几息,断口处就被烧得乌黑,这的确是黄铜镀金的
盛兴安捏着珠花,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刘氏,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