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楼豢心(四十一)
可是她说不出话,只能承受他激越不受控制的亲吻
她眼底有雾气升腾,就这么隔着雾气,无措的看着他
裴希衍原本觉得,他再不会对苏娆心软了
怎么还会心软呢,她骗了自己那么多次
可是此时此刻,他看着她的视线,还是觉得心口最柔软的部分,被人生生攥紧,疼痛刺骨
他抬手,咬着牙遮住了她的眉眼
入眼可及是不见光的昏暗,苏娆感觉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了下来
她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东西,对于很多情感的领域感知,也比寻常人薄弱许多
可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这种又酸又痛的感觉,叫做心疼
她咬着唇,努力克制住快到唇边的哭腔,唇齿相宜的模糊中,不安的喊他的名字:“阿衍……”
后者身型在某刻僵硬,苏娆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的眼睛一片深红,里面都是恸意
苏娆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故作凶狠,底色却在颤抖,他说:“娆娆,我不会相信你了”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到了这般田地
……
一年后
世人都说,那谋朝篡位的摄政王爱极了他的王妃哪怕后者自从封后大典那日后,便神智不清,之后更是又一次从城楼跳下,那摄政王也依旧爱她
这样的情深不寿,多少女子羡慕不已,
可是他们不知道,那昂贵典雅的锦楼里,女子被人用弯而尖细铁钩子贯穿了左脚的脚踝,那脚腕上戴着一串铃铛,每每夜深人静,那铃铛声便会整整一夜不断绝
游戏还会夹杂着女子示弱的哭腔,可是却换不来男人的一丝丝怜惜
这个女子是苏娆,是世人眼中的红颜祸水
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哪怕在先皇后的再三刺激下,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窗外的雪色如沸,清寒的月光悬在空中,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苏娆看着自己面前一身白衣,温雅漂亮的男人
她的阿衍,生了这个世上最动人的眉眼眼底那颗泪痣,更是宛如朱砂,潋滟动人
她只是看着他,便能从心中生出欢喜来
哪怕此刻,她身上还有着剧痛
她爱上他了,在她忘记一切后,彻彻底底爱上他了
这些日子,她也常常在梦中梦见他,他也是这样一身白衣,温润漂亮的眸子,一瞬又不瞬的看着她
梦里她喊他丞相,喊他阿衍
似乎是她与他的前世
只是最后,她似乎辜负了他
怎么会辜负了他呢?这样好的阿衍,她怎么会忍心伤害她
梦中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一遍遍问自己,这样温雅如白月光的阿衍,自己怎么会做那么多伤害他的事
答案是无解
到了后来她也没有想通,她从梦中被惊醒,只因为那贯穿自己脚踝的铁钩子被人轻轻扯起
血顺着他的动作淅淅沥沥,一地蜿蜒苏娆痛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