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亭没有反应他吸了吸鼻子说:“说实话你讨人厌的地方挺多的,挑剔矫情又爱骗人,但如果和你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秒男人睁开了眼
因为贺山亭睁眼的速度太快,坐在床边的少年错愕愣了愣,没做好对方突然醒来的准备
男人那双蓝灰色眼睛定定看着他,除了苍白的肤色依然是散漫的神色,仿佛只是不小心醒了
宋醉没有立即叫医生,回过神仔细关上病房的门低声问:“你的病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
贺山亭音色懒洋洋的
“我看到你口袋里的药瓶了”宋醉尽可能组织着语言,“你发病是不是因为声音?”
空气沉默了会儿
他直直对上贺山亭的视线,他没有探究私隐的好奇,但他不想今天的事再发生了,他握上了对方扎着针的手
“没什么大不了的”贺山亭的嗓音轻描淡写,“我能听到很细微的声音,有时候也不知道听到的是不是真的,太刺耳会头疼”
宋醉没法体会那是怎样的感受,周围的声音在脑子里放大,但能让人疼得晕倒肯定是极难忍耐的声音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肯定很难受,每分每秒如同在刀刃上都是折磨,因为需要绝对的安静,只能住在空旷寂寞的房子里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好,他可以买个大房子,大概是霸总文看多了,在贺山亭没醒来之前他已经在脑补脑瘤还是白血病了,幸好都不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山亭偏头想了想
“很小的时候”
宋醉不清楚是不是贺家的遗传病,但贺山亭从未提过自己的父母,只说过圣诞节去看在德国的外婆,许家人对贺山亭的态度也是恭敬大于亲近
身上的东西太多很容易让人忽略贺山亭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加上这人嫌弃宋天天的猫毛不满廉价的沙发,对自己的病绝口不提
以至于他从没主动关心过贺山亭,对方提的要求不过是换个安静的房子,他以为又是对方的小题大做
宋醉低下头眼圈红了红,如同知道他的自责般,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能控制好病情”
宋醉感受到头顶温柔的抚摸,在医院里的不安悄无声息消失不见,不过紧接着想到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同意去密室?”
密室封闭的环境异常静谧,有丁点儿动静便尤为刺耳,明知身体不好还陪着自己去,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贺山亭看着他停了会儿说
“好不容易能陪你”
宋醉的心脏重重在胸膛下响起,耳塞只有左耳有右耳没有,是因为他习惯站在对方的右边,不想听游乐园的吵闹但想听他说话
理智告诉他应该批判这一行为,有病的人才会这么干,可转念一想对方确实脑子有病,他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弥漫着难言的情绪
病床上的男人敛下眼:“如果你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