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自裁谢罪的准备。
至此,方才曹侃所言,好似亦有了解释。
蔺璟复回过身,鸱张鼠伏,唇边皆是掩不住的笑意,气焰满胸,“咯咯”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初初不过是轻声喘息,至后头已然放肆不已。
他知晓,前世李云辞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今生,亦然
可还不待他得意多久,城楼内正有一人在长街上头策马奔腾不止,马蹄声急促不已,待至城楼下,一刻都不敢停歇得朝石阶上爬上,口中大喊
“不好了圣上不好了”
闻言,禁卫军统领忙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宽慰,“可是在圣上身上发现了伤口”
不想那人不住地摇头,气喘吁吁,额面之上皆是豆大的汗珠,断断续续道。
“圣上被割了头颅”
什么
众人心头一震,电光火石之间,禁卫军统领忙拔了刀朝蔺璟指去。
蔺璟在文宗寝殿外的院子站了一夜,宫中谁人不知晓今日一早才从文宗的屋里出来,至此,自然只有蔺璟会下手
再加上之前种种,眼下文宗已死,蔺璟已然百口莫辩
那厢蔺璟满眼的不可置信,一步步向后退着,口中咆哮着,“不是我我若要杀圣上待我有大恩,我为何要杀圣上我已贵为首辅,眼下又有摄政之权,为何要杀圣上”
“我若要杀,先头日日皆可杀,又何必挑了今日”
正这时,城楼下头传来李云辞的沉而又沉的声音,声音浑厚饱满,清晰非常,倒似有响遏行云之态。
“你自然有理由,你蔺府曾被圣上抄家,父兄皆死,你忍辱偷生成了前首辅大人的家臣,收集证据,如今如愿为蔺府平反,只你心里,当真不恨圣上半点”
这段辛秘,鲜为人知,骤然闻言,众人皆是恍然大悟之态。
而蔺璟,眼底泛着猩红,已然怒不可遏
豁然回身,倒似是穷鼠啮狸困兽犹斗,唇瓣一张一合,还想再辩驳什么,可如今无论他说什么,在旁人眼里,皆是垂死挣扎。
蔺璟却趁人不备,一把扯过刘嫔,将她压在城楼墙沿之上,倒似是只要一用力,便能将人推下去。
“你们敢过来一步,我便将人投下去”
继而又朝城楼外的李云辞大喊,“李云辞,你敢再上前,圣上唯一的龙裔,便要死在你跟前”
蔺璟好似是疯魔了,时哭时笑癫潮不已。
城楼之上的众人自然再不敢上前。
可正当蔺璟歇斯底里之时,只听得一声兵刃破开皮肉的声音,随即腹下一痛,蔺璟好似瞬然被人摄了魂魄,缓缓低下头,才见他腹下正插着一柄匕首。
却还不待他有应,匕首倏地抽出,霎时,鲜血四溅,却不过一瞬,复狠狠插丨入,许是怕他不够痛,竟还拧着匕首转了两圈,倒似是在泄愤一般。
蔺璟顺着匕首向一旁